刘掌柜眉头紧皱,看不清王雨这小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雨,你到底想干嘛?”刘掌柜质问道。
“没想干嘛,我只是想把你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王雨怀中掏出那被火烧过的账本,但只少了前面几页,无伤大雅,“我要让这暗本见见光,把你做的那些脏事公之于众。”
“你疯了?我们可是一伙的。”刘掌柜怒吼道:“别忘了,那合同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要是让薛家的知道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王雨冷笑一声,“等着瞧呗。”
等着,肥硕的刘夫人,躲在暗处的老鸨,吃瓜的群众,晕死的花花包括刘掌柜,所有人都在等着。
环采阁门口再次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将这场闹剧的期待感再度拉高。
“李...李县令。”暗处的老鸨不再躲藏,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恨不得立刻抓住。
“您可算来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您看看我这环采阁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她指着王雨继续道:“还有这不知死活的小厮,赶紧将他轰出去,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里是茅坑,什么人都能进来。”
她之所以拿王雨开涮,是因为在场的人每一个能得罪得起,只能挑个最软的捏。
刘掌柜也附和道:“老李,你来得正是时候,赶紧把那小子抓起来,他偷我的账本,还挑拨我夫妻关系,简直罪大恶极。”
刘掌柜每年都会送钱给县里,这是乡绅之间的规矩,他以为能仗着这层关系搞定今天的事。
可他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个小小的香料铺掌柜,李县令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他的样貌都记不住。
和薛家比,不过一蝼蚁罢了。
“闭嘴。”李县令打断他的话,走到王雨身边俯身道:“雨爷,都清点完了,现银共计四万余两,家具首饰等不计其数。”
王雨点点头,笑着对刘掌柜道:“掌柜的,你家底可真丰厚啊。”
刘掌柜脸色铁青,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家抄了?”
“放肆,你怎么跟雨爷说话的?”李县令粗暴地呵斥他,“你私吞公款,修改账本,对薛家造成巨大损失,现在我要将你收监候审。”
“来人啊,把他给我押回去。”
话音刚落,环采阁门口进来四五个衙役,上前就要把刘掌柜抓住。
刘夫人可不干了,自己家被抄了,钱全都没了,丈夫还要被人抓走,哪受得了这刺激。
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轰隆”地面发出一声巨吼,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秒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刘掌柜被衙役抓住,他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钱全部没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被正房拍死了,私吞公款的事情也败露了,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被押走前,刘掌柜最后提出一个问题。
“你取账本的时候,有看见小六子吗?”
“看见了,不过别急,你们很快就能父子团聚了。”王雨面无表情的说道。
火烛打翻后,薛蟠提着刀砍伤几名壮汉冲进库房,李县令紧随其后,在大火燃起前将王雨和小六子带了出来。
小六子和壮汉也被衙役抓到了牢里,在严加逼问下,那些壮汉很快就交代了犯罪的过程,同时还得到个劲爆的消息。
小六子竟是刘掌柜和花花的私生子!
老来得子的刘掌柜自然把他当珍珠般捧在手心,时刻派人在他身旁保护着,生怕有半点闪失。
刘掌柜被压了下去,但环采阁的事情还没结束。
李县令作为父母官,这种烂摊子自然要留下来收拾的。
“雨爷您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薛蟠呢?”
“他在刘府清点着财物。”李县令颇为无奈地回答,那薛蟠到了刘府像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兴奋得不行,死活都拉不走。
王雨从怀中取去一个钱袋子,这是刘掌柜给他的200两银子,现在他交到李县令手里。
“这是刘掌柜先前给我的,你看看这里的损失,该赔的就赔,该埋的就埋了。”
说完便离开了。
包厢内那个七窍流血的女人,已彻底没了气息。
刘府。
王雨赶到时薛蟠正站在门口看衙役贴封条。
见他到来,薛蟠立马换了副嘴脸,喜得合不拢嘴,“好兄弟,你可算来了,今晚这场可真爽,4万多两现银在里面摆着,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现银,比银票震撼多了。”
“今晚来我家,我们好好畅饮一番,定要不醉不归。”
王雨赶忙摆手拒绝,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差点被偷屁股,“薛大哥算了,我还是觉得自己家比较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