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瘫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那人正缓缓爬起身。
他很想跑,可两条腿软得像一坨烂泥,连站着都费劲。
此时,跑肯定是跑不了的,他扶着身后的桌子勉强站起来,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躺我床上?”
那人听到动静,扭过头来一看,竟不是什么女鬼,而是晴雯!
这话被晴雯听去,还以为是说她,赶忙起身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王雨呆愣在原地,这什么情况?晴雯跑我床上来干嘛?来都来了,怎么又突然跑出去?
回想起刚才晴雯跑出去时满脸委屈,心中一惊,“莫不是方才说的话伤到了她?可我并不是说她啊。”
他走到床边坐下,被子里还有晴雯留下的余温。
原来,自王雨出去巡夜后,晴雯感受到夜渐渐冷起来,便想着给王雨暖好被窝,免得巡夜回来被子冰凉,冻感冒了就不好。
躺了一会,王雨还没回来,她就因为太舒服瞌睡过去,直到王雨呵斥她才醒来,听到那话岂能不恼?
王雨翻身上床,一闭上眼就觉心乱不已。
“今晚的事真是够多的。”他叹了口气,无奈起身穿好衣服,趿着鞋走出门朝晴雯的房间走去。
晴雯本就是心性强的,今儿挨了骂怎么可能咽得下气,正伏在床上哭呢。
“咔嚓。”
木门发出一声轻叹,王雨陪着笑脸走进来。
晴雯扭头看见是他,哭得更伤心了。
王雨三步并两步上前劝道:“我的好妹妹,快别哭了,不然明儿要成大花脸,是我说错了话,得罪了你,在这给你赔不是来了。”
“爷不必好一阵歹一阵,要恼就撂开手,我这做下人的哪敢给脸色主子瞧。”
晴雯从床上坐起身,用帕子抹去脸上泪痕,可身体还是止不下来,一抽一抽的。
哭的是梨花带雨,双眼都有些微微浮肿。
王雨看过,只是叹气,“好好的,何苦来,我原不是说你的,今来同你解释,你又不肯理我,我是比窦娥还冤了。”
晴雯冷笑道:“屋里就我和爷两人,不是说我?难不成还有个鬼在旁边,爷是说给鬼听的?”
“还真被你猜到了。”王雨忽然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你别再恼了,听我说完你再定夺如何?”
晴雯被他的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想挣扎却被牢牢按住,红着脸别过头,细声道:“爷说就罢了,何必如此?”
“因为这事......太匪夷所思了,我怕吓到你。”
王雨缓了缓,讲述起今晚遇到的事。
讲到高潮,他的手心甚至渗出汗来,颤抖地抓住晴雯。
“那人暮然回首,给我和众妈妈吓一大跳,只是眨眼的功夫,竟又不见了...众妈妈抬着我跑啊跑,回到这还惊魂未定呢,恰巧进门就看到个人躺在我床上,我怎能不怕,便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哪知是你。”
见他讲得有模有样,态度又十分诚恳,晴雯心中已信了三分。
打趣道:“爷这话倒像是外面说书先生讲的一样,我哪知是不是在外面听了进来唬我的。”
“我唬你做甚?若不信,我发个毒誓。”
王雨三指朝天就要起誓,晴雯忙捂住他的嘴,“我不过说一玩笑话,爷何必当真?”
正欲再说些,一阵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三更天了。
晴雯尴尬收回手,低头拨弄着衣服,道:“夜深了,爷先回去睡觉吧。”
“那我回去了。”
王雨看这情形,总算是安抚好了,便回去休息了。
床上,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子始终想不清两个问题,第一,那人影到底是什么?第二,晴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床上。
想了许久,直到四更天才疲惫地睡去。
次日。
鸡鸣没多久,晴雯就起床洗漱,她走进王雨房间,见到他还在睡觉,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去叫醒。
退出房间她来到院中给花草浇水。
廊下一个急促的脚步匆匆靠近,晴雯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平儿,热情地打起招呼,“哟,这么早来干嘛呢?”
“雨大爷醒了没?”平儿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没呢,昨晚闹得很晚才睡,发生什么事了吗?”
平儿环顾四周,摆了摆手让她过来,低声道:“今儿一早有妈妈来说,昨晚和大爷去巡夜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爷被吓得不轻,特意吩咐我来看看。奶奶说让爷好生养着,这两晚暂时不用去了。”
“知道了,等爷醒了我就跟他说。”
这时,晴雯才终于相信了王雨昨晚说的话,也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如果当时能多问两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