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坠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突然!
下方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微光?那并非希望之光,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透明屏障!
“那是……封印?”洛凡笙心中一动。
但他们的下坠速度太快了!眼看就要狠狠撞上那层屏障!
异化洛城狂笑一声,竟然主动调整姿势,将大部分下坠的冲击力导向抓住令牌、与之角力的洛凡笙!他想借这封印屏障的力量,彻底解决掉洛凡笙!
“卑鄙!”洛凡笙瞳孔骤缩,想要挣脱,但已经来不及!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屏障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层符文屏障似乎感应到了洛凡笙血液中那特殊的淡金光芒,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主动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什么?!”异化洛城脸上的狂笑僵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噗!”
两人穿过缺口,下坠的势头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缓冲了大半,但依旧沉重。
“嘭!!!”
一声闷响!两人重重地摔落在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平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洛凡笙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剧痛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他挣扎着,凭借顽强的意志力,艰难地抬起头,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试图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裂缝的最底部,一个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圆形平台。平台由某种漆黑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更加复杂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芒,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平台四周,依旧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翻滚蠕动的黑雾,那邪恶的意识在这里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异化洛城身上。
洛明远也摔得不轻,但他似乎对这里的邪恶环境更加适应,很快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枚黑色的令牌!刚才落地的冲击,似乎让他最终占据了上风,将令牌从洛凡笙手中彻底夺了过去!
此刻,洛明远背对着洛凡笙,站在平台的中央,面对着平台另一端那深邃无边的黑暗。他高举着手中的令牌,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狂热和……敬畏?
“看到了吗?凡笙!”洛明远没有回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就是封印的核心!这就是‘祂’被囚禁的地方!而我,将亲手打开这最后的枷锁,迎接‘祂’的降临!我将成为新纪元的开启者!”
洛凡笙的心沉到了谷底。令牌最终还是落入了二叔手中……难道一切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就在他绝望之际——
平台另一端,那原本只是纯粹黑暗的空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黑暗,如同幕布般向两侧缓缓拉开……不,不是拉开,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片终极的黑暗中……苏醒!
先是一道细微的缝隙,然后缝隙缓缓扩大……
那是一只眼睛的轮廓!
巨大无比!冰冷!漠然!没有丝毫属于生命的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漠视一切的绝对威严,以及……一种积压了万古岁月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饥饿感!
瞳孔深处,是旋转的星河,是破碎的法则,是终极的虚无!
它,彻底睁开了!
目光跨越平台,瞬间锁定在了高举令牌的异化洛城……以及他手中那枚散发着乌光的令牌之上!
被这目光注视的瞬间,洛明远那狂热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冻结!就连他周身翻涌的黑气,都瞬间凝固!
而躺在地上的洛凡笙,更是感觉自己的血液、思维、甚至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祂……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