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这是洛家等待千年的机会!”
异化洛城的咆哮声嘶哑重叠,已经完全听不出原本的音色,更像是无数个疯狂意识在同时呐喊。他那双纯黑的眼眸中,属于“洛城”的人性光辉早已泯灭殆尽,只剩下对力量和无尽生命的纯粹贪婪,以及一种被扭曲到极致的、自以为是的“家族使命感”。
他握住令牌的手掌,覆盖着暗紫色鳞片,指甲乌黑尖长,强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令牌连同洛凡笙的手一起捏碎!黑气顺着令牌蔓延,腐蚀着洛凡笙的手指,带来钻心的剧痛和刺骨的阴寒。
“二叔!你醒醒!”洛凡笙死死抓住令牌的另一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上刚刚有所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胳膊流淌,浸湿了令牌。他强忍着剧痛,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这真的是爷爷希望看到的吗?是奶奶愿意看到的吗?!”
他试图唤醒对方心底最后的一丝人性,哪怕只有一丝!
“爷爷奶奶……他们到死都守着这个秘密,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毁灭!”洛凡笙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双纯黑的瞳孔,仿佛要看到灵魂深处,“你忘了小时候吗?忘了你带我去河边抓鱼,忘了你偷偷给我买糖葫芦被爷爷骂了吗?!那个会笑、会护着我的二叔洛城,到底去哪儿了?!”
“闭嘴!”异化洛城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洛凡笙的话语像是一根根针,刺入他混乱的意识深处,引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他周身的黑气一阵翻腾,攻击变得更加狂猛!“那些都是软弱!是束缚!只有力量才是永恒!洛家的使命不是龟缩守护,是掌控!是超越!”
两人在剧烈摇晃、布满粘液和吸盘的恐怖触手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和搏命!脚下是深不见底、喷涌着毁灭气息的裂缝,周围是疯狂舞动、无差别攻击的其他触手,空间扭曲,碎石纷飞,宛若末日炼狱!
异化洛城的力量明显占据了上风。他不仅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异变,更是与地底那个存在有着某种联系,能量仿佛源源不断。每一次发力,都震得洛凡笙气血翻腾,手臂酸麻,几乎要脱手。
但洛凡笙的战斗意志和身体的灵活性却更胜一筹!他在哀牢国经历生死磨练出的反应和韧性,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并不与二叔硬拼力量,而是利用触手摇晃的节奏,不断变换重心,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拉扯和黑气的侵蚀。
他的双脚如同生根般(更多的是依靠超强的平衡感)吸附在滑腻的触手表面,身体随着触手的摆动而起伏,每一次闪避和发力都恰到好处。他甚至能借助触手甩动的力量,来化解二叔的部分拉扯力。
“二叔!回头吧!”洛凡笙一边艰难支撑,一边继续嘶喊,声音带着血丝,“如果长生和力量要以失去自我、毁灭一切为代价,那还有什么意义?!你看看这周围!家没了!人都要死了!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未来?!”异化洛城狞笑,另一只覆盖鳞片的利爪带着黑气,狠狠抓向洛凡笙的面门,“旧世界毁灭,新世界才会诞生!而我,将是新世界的神!”
洛凡笙猛地一偏头,利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他趁机脚下一点,身体向后滑开半步,险险避开后续的攻击,但抓住令牌的手却丝毫不敢放松。
争夺在继续,话语也在继续。洛凡笙不断提及过往的温情,爷爷奶奶的期盼,家族真正的责任……这些话语,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虽然瞬间被蒸发,却也让沸腾之势为之一滞。
异化洛城的攻击,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停顿一瞬,有时力量会突然减弱几分。他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极偶尔地,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挣扎和……痛苦?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是残存的“洛城”意识,在与占据主导的疯狂和邪恶进行着无声的、绝望的抗争?
“凡……笙……”
就在一次激烈的对拉之后,异化洛城的喉咙里,竟然极其模糊地、断断续续地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属于“洛城”的音色!
虽然瞬间就被后续的疯狂咆哮所淹没,但洛凡笙确确实实听到了!
二叔……还有救?!
这个念头让洛凡笙精神大振!他更加拼命地呼喊,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