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瞳孔的注视,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洛凡笙的血液。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旁边白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紧握着短刃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站在祭坛虚影上的洛城,距离那瞳孔最近,感受也最为强烈。他脸上的狂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隐隐的不安。门后传来的气息,与他从家族残缺记载中了解到的、充满生机与奥秘的“哀牢神国”截然不同!这分明是……毁灭与疯狂!
“不……不对……记载里不是这样的……”洛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眼神中的贪婪和执念仍未完全消退,“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考验!对,是神国对闯入者的考验!”
他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竟然再次朝着那扇暗红色的光门迈近了一步,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触摸那翻涌的光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门的瞬间——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仿佛整个大地都被撕裂了一般!祭坛虚影正中央,对应着光门下方的地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口子!裂缝边缘犬牙交错,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
紧接着,一股浓稠如墨、冰冷刺骨的黑雾,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喷发,从那道裂缝中汹涌而出!
这黑雾并非普通的雾气,它仿佛拥有生命,蠕动翻滚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黑雾所过之处,地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似乎要被冻结!
“小心!”白芷尖叫一声,拼命拉着洛凡笙向后急退。
但有人比他们退得更慢,或者说,根本来不及退!
是之前跟随洛城而来,此刻正站在后院边缘警戒的几个黑衣人手下。他们离裂缝稍近,其中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喷涌而出的黑雾边缘瞬间吞没!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挣扎的声音。
黑雾掠过,原地只留下两具保持着惊恐姿态的森白骨架!骨架上的血肉、衣物,仿佛在百分之一秒内被彻底腐蚀、剥离、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恐怖的一幕,让幸存的那个黑衣人手下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透,吓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洛凡笙和白芷也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黑雾的腐蚀力太可怕了!沾之即死!
然而,站在祭坛虚影上的洛城,距离裂缝和黑雾源头最近的他,反应却截然不同!
最初的惊骇过后,他看着那吞噬了自己手下的恐怖黑雾,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再次燃起了那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毁灭即是新生!腐朽方能永恒!”洛城张开双臂,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向那汹涌而来的黑雾,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表情,“来吧!洗礼我!让我成为您降临世间的容器!”
“他疯了!”白芷难以置信地低语。
汹涌的黑雾瞬间将洛城的身影吞没!
洛凡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二叔刚才还要杀他,但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如此恐怖的景象吞噬,他内心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黑雾并没有像吞噬那两个手下一样将洛城化为白骨。相反,浓稠的黑雾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洛城的口鼻、耳朵,以及全身的毛孔!
洛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非人的、痛苦的嘶嚎。他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如同蛇鳞般的暗紫色纹路!这些纹路在他皮肤下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爬行!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指甲疯狂生长,变得乌黑尖利。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嗬……嗬……”洛城,或者说已经不再是完整人类的某种东西,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纯黑的眼眸“看”向洛凡笙和白芷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感受到了吗?这无与伦比的力量!”“洛城”的声音变得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