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消化腔?或者说,一个以生命为食的熔炉!
“生命熔炉……”洛凡笙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词,太贴切了!用无数生命的骨骼血肉作为燃料和材料,来熔炼上方那些诡异的血魄晶!
他注意到,从肉壁的顶端,不时会渗出一滴滴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血液般滴落下来。这些液体滴落在肉壁或下方的“肉毯”上,并不会散开,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汇聚、凝结,渐渐形成一些细小的、不规则的血色结晶雏形。
难道……那些让外界抢破头的血魄晶,就是这样“生长”出来的?用生命作为养料?
这个认知让洛凡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哀牢国所谓的“长生之秘”,难道就是建立在这种邪门的、吞噬生命的仪式之上的?
就在这时,他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黑色令牌,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并且散发出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乌光。这光芒照射在周围的肉壁上,那些蠕动的肌肉纤维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有些不适。
令牌在警告他!这个地方极度危险!
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他很可能就会成为这“生命熔炉”新的养料,变成肉壁上又一具镶嵌的白骨!
洛凡笙强忍着不适和恐惧,试图站起来。脚下的“肉毯”软绵绵、滑腻腻的,很难发力。他看向四周的肉壁,那些骨骼之间似乎有些缝隙和凸起,或许可以尝试攀爬?
他咬咬牙,选了一处骨骼较多、看起来相对好借力的肉壁,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肉壁湿滑温热,触感恶心至极,而且那些肌肉纤维似乎还在微微抗拒着他的攀附。
每向上一步都异常艰难。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脚下的“肉毯”似乎在微微蠕动,仿佛要把他“吸”回去。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灼热,血腥味更加浓郁,那“咚咚”的搏动声就在耳边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不能放弃!白芷和苏婉还在上面,她们一定急疯了!
他憋着一口气,凭借这段时间锻炼出的远超常人的体力和毅力,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汗水混着肉壁上蹭到的莫名黏液,让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就在他爬了大概三四米高,找到一处由几根粗大肋骨形成的、相对稳固的落脚点时——
突然!
他旁边一堆堆积得比较厚、由各种破碎骨骼组成的骨堆,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因为攀爬引起的松动,而是……自内而外的、某种东西要钻出来的动静!
洛凡笙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骤停!
他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那堆白骨哗啦一响,一只干枯得只剩皮包骨头、指甲尖长乌黑的手掌,猛地从骨堆深处伸了出来,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死死抓住了洛凡笙的脚踝!
那力量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箍得他脚踝骨头都快碎了!
“呃!”洛凡笙痛呼出声,差点从肉壁上摔下去!
他惊恐万分地低头,对上了那骨堆的深处。
在那里,两团幽绿幽绿、如同鬼火般的光芒,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是什么鬼东西?!这熔炉里……还有活物?!或者说,是死而不僵的玩意儿?!
洛凡笙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