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洛凡笙一头撞进那条狭窄的缝隙,手脚并用地拼命往里爬!身后立刻传来了“协会”领头和刀疤脸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显然那两伙人已经反应过来,并且和挣扎出来的黑衣人头领又发生了冲突,但追击的脚步并未停止!
“快!那小子钻进洞里了!”
“别让他跑了!”
“妈的!先把这黑衣服的疯子解决掉!”
叫骂声和打斗声在洞口处响成一片,但洛凡笙能清晰地听到,有人正不顾一切地试图挤进这条缝隙,追进来!
他顾不上回头,也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几乎虚脱的身体,只知道一个念头:往里爬!拼命往里爬!
这缝隙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四周是冰冷粗糙的石壁,布满了湿滑粘稠的苔藓和某种不明粘液,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霉味和腥气的怪味。通道并非水平,而是以一种陡峭的角度向下倾斜,而且内壁异常光滑!
洛凡笙刚爬进去没几米,就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
“糟了!”
他心中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像坐上了滑梯一样,沿着那粘滑无比的通道壁,高速向下滑去!
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体与滑腻石壁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他试图用手脚撑住墙壁减速,但根本无处着力,反而因为挣扎导致翻滚起来,天旋地转!
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滑了多久,几十米?几百米?还是更深?时间感和空间感完全混乱,只有无尽的坠落感和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疯狂的滑行折腾得晕过去时,前方突然传来一股更强的吸力,通道的坡度似乎变得更加陡峭,几乎是垂直向下!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如同自由落体般,从通道尽头坠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四溅的、粘稠冰凉的液体。
他重重地摔落在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呛进去好几口那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恶心得他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他躺在那里,剧烈地咳嗽着,喘着粗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过了好几秒才勉强缓过神来。
暂时……安全了?甩掉追兵了?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一股极其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肉类高度腐烂后的恶臭,如同无形的巨浪,猛地冲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太冲了!比他闻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恶心百倍!让他刚刚平复一点的胃部再次翻江倒海,干呕不止。
不对劲!这地方绝对不对劲!
洛凡笙心中警铃大作!他强忍着呕吐感和全身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脚下是某种粘稠、软塌塌的东西,踩上去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像是踩在厚厚的淤泥或者……腐烂的有机物上?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死寂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浓郁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哀牢令牌。令牌似乎感应到了周围的环境,表面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白光,勉强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范围。
借着这微弱的光芒,洛凡笙低头看向脚下。
这一看,让他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踩着的,根本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一层厚厚的、由各种破碎的骨骼、干涸的血块、腐烂的皮毛和难以辨认的软组织混合而成的……“地毯”!这些残骸层层叠叠,不知道堆积了多厚,踩上去软绵绵、滑腻腻的!
他猛地抬头,将令牌举高,微光向四周扩散开去。
光芒所及之处,景象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这是一个巨大的、近乎球形的天然地下洞穴,空间广阔得惊人,比之前那个“堕神”所在的大殿还要大上数倍!洞穴的墙壁和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