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扫过的瞬间,仿佛整个哀牢王城的时间都停滞了!
洛凡笙只觉得一股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寒意,如同冰水浇头,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他浑身的汗毛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全靠手中哀牢令牌爆发出的一圈微弱但顽强的赤金色光晕护住周身,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每一个念头转动都迟缓无比!
而在他身边,实力稍弱的白芷和苏婉,更是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呃!”
白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如同金纸一般!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冻结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大着充满恐惧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上空那无形的、却仿佛实质存在的恐怖威压。
苏婉本就重伤虚弱,此刻更是连哼声都发不出来,直接晕厥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连广场周围那些原本死寂的、或是之前被激活后又恢复石质的“活雕像”,在这股意志扫过时,都发出了细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更多的裂纹,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向至高无上的存在表示臣服和恐惧!
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这是蝼蚁面对巨龙时的本能战栗!
这股意志冰冷、漠然,仿佛亘古存在的冰川,但在那极致的冰冷之下,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对一切生机和灵魂的贪婪吞噬欲望!它如同一个挑剔的美食家,缓缓地、仔细地“品尝”着下方这几个渺小的生命体。
它的主要“注意力”,毫无疑问地停留在了洛凡笙身上。那意志如同无形的触手,细细地探查着他体内流淌的特殊血液散发出的“芬芳”,以及他灵魂深处那道刚刚被激活、尚未完全稳固的、属于哀牢国主的古老烙印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洛凡笙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解剖台上,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思绪,似乎都暴露在这股至高意志的窥探之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羞耻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拼命地收敛心神,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催动眉心的烙印微光和手中的哀牢令牌,让那赤金色的光晕死死地护住自己,以及身边瘫软的白芷和昏迷的苏婉。这光晕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幸运的是,这股意志似乎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的意图。它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威慑,一种……标记。仿佛在告诉洛凡笙:“我注意到你了,你是我看中的猎物。”
这种被至高存在盯上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人绝望和窒息!
片刻之后,如同它来时一样,这股庞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收敛回了中心宫殿的方向。
笼罩广场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
但那种冰冷刺骨、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被凝视感,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咳……咳咳……”白芷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中的恐惧依旧浓烈。她挣扎着爬起身,先去查看苏婉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晕厥,生命体征尚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洛凡笙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像是刚从万丈深海浮出水面,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那名兄弟,眼中充满了悲伤、愤怒,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明悟。
真正的“堕神”,那个连初代哀牢国主都无法彻底消灭的恐怖存在,已经彻底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洛凡笙!他特殊的血脉和灵魂中的国主烙印,不仅没有成为护身符,反而像是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吸引了最恐怖猎食者的目光!
接下来的路,不再仅仅是寻找救治苏婉的“生命之泉”,也不仅仅是探寻哀牢国灭亡的真相,而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绝命逃亡!他们必须在被那“堕神”彻底捕获、吞噬之前,找到一线生机!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成为那怪物降临现实的“容器”和养料!
“走!”洛凡笙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名牺牲兄弟的遗体背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