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启的缝隙后,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珠光宝气,而是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的墨汁,连洛凡笙手中哀牢令牌散发出的清冷银光照射进去,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只能勉强延伸出去几米远,就被彻底吞噬,无法照亮更深处的情况。光线在黑暗中扭曲、消散,给人一种极其不安的虚无感。
而从那条狭窄的缝隙中,汹涌而出的是一股极其复杂、矛盾到极点的气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奇异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吸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仿佛疲惫和伤痛都减轻了几分,正是他们一路追寻的“生命之泉”相关的生机能量!但与此同时,更深处的黑暗中,又弥漫出一种万年陈腐、死寂冰冷的衰亡气息,如同墓穴深处积攒了千年的尸气,让人灵魂都忍不住战栗!生机与死气,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扇门后诡异地共存着!
“哈哈哈!门开了!吾主!我来了!”重伤倒地的幽冥道暗子阿木,见到大门开启,眼中爆发出狂喜和贪婪的光芒,竟然不顾胸口焦黑的创伤和脚踝的剧毒,挣扎着爬起身,周身残余的黑气疯狂涌动,化作一道稀薄的黑烟,就想抢先冲进那道缝隙!
“想得美!”洛凡笙岂能让他得逞!这个叛徒,害死了刀疤脸,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他眼中寒光一闪,几乎是想也不想,握住哀牢令牌的手臂猛地一挥!
“嗡!”
令牌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后发先至,速度快的惊人,如同有灵性般,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向阿木的后心!
“噗啊——!”
阿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刚刚凝聚起来的黑烟被瞬间打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扑倒在地,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周身黑气逸散了大半,趴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短时间内显然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洛凡笙伸手一招,令牌清鸣一声,飞回他的手中。但他此刻顾不上补刀,更顾不上研究门后的诡异状况,他心急如焚地看向臂弯中的白芷。
白芷的状况更加糟糕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冲击,或许是因为骨饰受损产生了连锁反应,她眉心那个若隐若现的古老符文变得极其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她的呼吸更加微弱,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冰冷的像一块寒冰,脸色苍白得透明,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进去!找到真正的“生命之泉”或者其他的救治之法!这是最后的希望!
“大牛!猴子!苏婉!我们走!”洛凡笙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和精神的疲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喊道。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纹的骨饰,触手的感觉似乎比之前冰凉了一些,让他心头更加沉重。
他抱着白芷,警惕地走到那扇开启了一道缝隙的巨大石门前。越是靠近,那股生机与死气交织的矛盾感就越发强烈。怀中的哀牢令牌对门内的感应也变得异常复杂和强烈,既传递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与吸引,仿佛回归母体般的亲切感;同时又充满了极其严厉的警告和危险的悸动,仿佛在告诫他,门后是万丈深渊,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刀疤脸,是重伤倒地、挣扎抽搐的幽冥道暗子阿木,是相互搀扶着、满身伤痕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大牛、猴子和苏婉。这一路走来,牺牲太大了!他不能辜负死去的兄弟,更不能放弃救白芷的唯一机会!
眼神中的悲痛化为钢铁般的坚定,洛凡笙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异香与腐臭的空气,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迈步踏入了那片仿佛亘古长存、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笙哥!”大牛和猴子喊了一声,立刻搀扶起虚弱的苏婉,紧随其后,也冲进了门缝。
就在他们所有人的身影彻底没入那片深邃黑暗的刹那——
“轰隆——!!!”
一声沉重无比、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响,在他们身后猛然爆发!那两扇自行开启了一道缝隙的黑色石门,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以比开启时快上十倍的速度,猛地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巨响!
门内与门外,被彻底隔绝!广场上的光线、声音,一切的一切,都被阻隔在外。门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令人心悸的寂静。
门外,巨大的宫殿广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