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首领临死前那声鬼叫还在耳朵边嗡嗡响呢,洛凡笙还没来得及顺顺气儿,就感觉整个洞穴的气氛彻底不对了!
原本只是远处飘着的、像背景板似的黑色雾气,这会儿跟活了似的,翻腾着,滚动着,像一片粘稠的墨汁海洋,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待的这个不算大的洞穴空间就涌过来了!那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洞顶、墙壁、地面……所有能渗透的地方,都被那种不祥的黑色给侵蚀着。
温度骤降!刚才还因为激战出了一身汗,现在却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哈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陈年的灰尘混合着铁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的甜腻感,闻着就让人头晕恶心。
“这……这雾不对劲!”苏婉脸色难看,她试图再次凝聚灵力形成屏障,但那稀薄的清光刚一出现,就被涌来的黑雾挤压、吞噬,根本撑不起来。“它们在吞噬能量!我的灵力消耗得快了十倍不止!”
白芷搀扶着洛凡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越来越浓的黑雾,低声道:“是‘噬魂雾’!真正的噬魂雾!比外围城镇那些残留的厉害太多了!传说能侵蚀生灵的魂魄,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那个幸存的队员刚因为暗影首领的死松了口气,看到这比刚才还吓人的阵仗,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这雾影响的。
洛凡笙忍着左肩骨头裂开般的剧痛,心里骂了句娘。这他妈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刚干掉一个疯狗,又来了一群看不见摸不着但更要命的玩意儿!主上?这黑雾就是那“主上”搞出来的?这排场也忒大了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水潭对面。那扇被令牌银光激活、打开一条缝的巨大石门,此刻成了这片迅速被黑暗吞噬的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和……可能的安全屋?
石门缝隙里透出的光芒,依旧是那种温暖的、让人心安的金黄色,与周围冰冷邪恶的黑雾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而且奇怪的是,那些汹涌的黑雾似乎有些忌惮这光芒,蔓延到水潭边缘,靠近石门光芒照射范围的地方,就变得迟疑起来,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不再前进,只是在外围翻滚涌动,发出低沉的、如同无数怨魂呜咽的嘶嘶声。
这石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刚才那个“爷爷”的声音……
一想到那个声音,洛凡笙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那是小时候给他讲故事、教他认字、带着他满山跑的爷爷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和温暖。可爷爷明明已经去世好几年了!这哀牢国深处,王城核心,怎么可能……
是陷阱吗?利用人心里最脆弱的部分?就像刚才水潭映射出的阿土、老猫的幻影一样?
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爷爷和这哀牢国有什么更深的关系,甚至……他还以某种形式“活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好奇心、对爷爷的思念、还有眼下这岌岌可危的处境,都在疯狂地诱惑着他:过去!穿过水潭!进入那扇门!
“笙哥,你看那水潭!”白芷突然紧张地提醒道。
洛凡笙定睛看去,心里又是一沉。之前只是冒泡映射幻影的幽暗水潭,此刻在黑雾的压迫下,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水面不再平静,而是像煮沸了一样剧烈翻滚,但翻腾上来的不是水花,而是一团团浓郁的黑气!水潭中央,甚至开始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隐隐传来锁链拖曳和痛苦呻吟的声音!仿佛这水潭底下,连接着某个关押着无数恶鬼的牢狱!
这“圣潭”果然是个坑!而且现在看起来更坑了!要是刚才听了那假阿土的话冒然过去,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
一,留在这里,硬扛这越来越浓、能吞噬灵力和魂魄的噬魂雾。结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死路一条,而且可能死得无比痛苦凄惨,变成黑雾的一部分。
二,冒险穿过这明显变得更危险的诡异水潭,进入对面那扇唯一透着生机、却充满了未知和诱惑的石门。
这根本就没得选!
“我们必须过去!”洛凡笙咬着牙,忍着痛说道,“留在这里就是等死!这黑雾太邪门了!”
苏婉看着那翻腾的黑气水潭,眉头紧锁:“怎么过?这水潭现在看起来比那些黑雾还危险!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