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洛凡笙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令人心悸的是,那血液的颜色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暗金色泽,仿佛掺杂了熔化的金属!自我冲击带来的剧烈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他的灵魂,让他瞬间从那种被暴戾能量控制的浑噩状态中清醒了大半!
而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体内和那枚令牌之上!
两股同源(都源自哀牢国)、却又性质似乎截然不同(一股暴戾邪恶,一股……)的能量,在他体内和那枚原始哀牢令牌的内部,狠狠地、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了一处!没有想象中的彻底毁灭,反而产生了一种连洛凡笙自己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奇异蜕变!
他手中那枚一直作为“钥匙”和主要能量源、之前被暗红邪异能量侵蚀的哀牢令牌,表面那层令人不安的暗红色,此刻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不,不是消散,更像是被令牌本身给“吸收”了进去!令牌眨眼间就恢复了它最初的非金非玉的漆黑本质,古朴而沉重。
但变化远未结束!
就在令牌恢复黑色的下一秒,其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的雕刻纹路——那些神秘的鸟兽虫鱼、日月星辰、以及难以名状的古老符号——竟然一个个、由内而外地,亮起了柔和而深邃的微光!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威严,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神器,终于被真正的主人唤醒!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从令牌内部传出,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一股清凉、纯净、充满了盎然生机与古老韵味的能量,从令牌中反哺而出,如同甘泉般迅速流遍洛凡笙的四肢百骸!这股能量所过之处,刚才因为狂暴反噬和内部冲击造成的严重损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撕裂的经脉被抚平,受损的内腑被滋养,甚至连过度消耗的精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和补充!
更重要的是,这股清凉的能量仿佛拥有净化的效果,将他脑海中那些残留的暴戾、杀戮、混乱的念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洗涤一空!他眼中的血色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黑白分明,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和虚弱,但那份清醒和理智,已经重新占据了主导!
一种前所未有的、水乳交融般的掌控感,从手中的令牌传递到他的心间。这枚令牌,似乎之前一直处于某种“封印”或者“休眠”的状态,仅仅是被动地释放着基础的力量,而此刻,在经历了刚才那番险死还生的能量冲突和意志考验后,才真正向他展露了一丝属于“神器”的本质和认可!
就连远处,掉落在昏迷的白芷身边、那枚因为力量耗尽而布满裂纹、光泽暗淡的守陵人骨饰,似乎也受到了这股柔和而古老的能量的微弱牵引,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这……这不可能!!!”
一声充满了惊骇、难以置信和恐惧的尖叫,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暗影首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最大的依仗——那枚能够操控心神、诡异无比的黑铃,因为刚才苏婉玉坠引发的共鸣反噬,此刻表面竟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原本萦绕的邪异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变得如同凡铁!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洛凡笙手中那枚焕然一新、散发着深邃微光的令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墟力!你……你怎么可能驾驭‘墟’的力量?!这令牌……这令牌难道是……‘原初之钥’?!不可能!这东西应该早就被……被污染了才对!”
他语无伦次,显然洛凡笙手中令牌的变化,触及到了他认知中某个极其可怕的禁忌!
洛凡笙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他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踉跄,需要用手扶着旁边的一块断壁才能站稳,但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牢牢地锁定了惊恐失措的暗影首领。
他握紧了手中那枚变得温润而充满力量的令牌,第一次感觉到,不是他在“使用”令牌,而是他与令牌“一体”,真正地“拥有”了它。
“现在,”洛凡笙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寒冰,砸在暗影首领的心头,“该算一算总账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股新生的、与令牌共鸣的清凉能量,准备彻底了结这个造成白芷重伤、险些让他们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