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星辰的知识、破碎的历史画面、古老而晦涩的低语,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洛凡笙意识的堤坝,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硬塞进整个宇宙的信息,剧痛无比,几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他的灵魂仿佛被抛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在冰冷、浩瀚、没有方向的宇宙中无助地漂泊,时而被璀璨的星云包裹,时而被黑暗的虚空吞噬。
在这意识即将被彻底同化、消散的边缘,一些相对清晰的碎片,如同救命稻草般被他强大的求生欲和初步觉醒的精神力勉强抓住:
他“看”到远古的哀牢先民,披着星纹长袍,站在类似这座大厅的观星台上,仰望着真实的星空,手中法杖引导着星辰之力,在大地上刻画下玄奥的轨迹,构建起这座宏伟遗迹的根基……他“看”到星辰的能量被引导、驯服,用于维持某种庞大的封印,镇压着地底深处令人心悸的黑暗……他“看”到一条更加隐秘、由星光铺就的路径,蜿蜒曲折,通向比这座遗迹更深、更核心的区域,那里似乎沉睡着哀牢国最终的秘密,也潜伏着极致的危险……他还“听”到断断续续的、充满警示意味的古语低吟,提及“星陨”、“归墟”、“不可妄动核心”……
这是一场被动、凶险、却又蕴含着巨大机遇的知识灌输!是这座星辰大厅,或者说,是哀牢国留在这“节点”的一份传承,或者说……一份警告!
就在洛凡笙的意识在星海信息流中苦苦挣扎、濒临崩溃的时刻,外界,星辰大厅内的局势已经危如累卵!
洛凡笙的身体如同石雕般僵立在中央星盘前,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嘴角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按在星图上的手,仿佛与玉筒和星盘熔铸在了一起,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整个大厅因为能量的过载而剧烈震动,穹顶上镶嵌的星辰宝石明灭不定,不断有细小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甚至有几块较大的装饰性石板轰然砸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那四尊青铜雕像,在磅礴混乱的星辰能量刺激下,行动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们眼窝中的红光剧烈闪烁,攻击不再有规律,而是疯狂地挥舞着巨石兵器,无差别地砸向大厅内一切活动的目标,包括彼此!其中一尊雕像的石斧甚至劈中了另一尊的肩膀,溅起一溜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被强大的星辰能量正面冲击、砸在墙角的司徒先生,情况则更加诡异。他趴伏在地上,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身体却在发生着进一步的畸变!他背上原本贲张的肌肉开始扭曲、凸起,一根根惨白、尖锐的骨刺刺破皮肤,带着血珠钻了出来!他的手指变得如同利爪,牙齿也变得尖长,整个人朝着非人的怪物形态更进一步!虽然星辰能量对他造成了压制和伤害,但那不完整的血魄晶似乎也在这种极端刺激下,催发出了更邪恶的力量,让他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星盘前的洛凡笙,充满了暴戾的贪婪和毁灭欲。
“守护好他!”白芷嘴角溢血,肩头伤势恶化,但她眼神凌厉,手中软剑舞成一团银光,拼命格挡着砸向洛凡笙方向的落石和偶尔扫来的雕像攻击。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苏婉情况稍好,但也被逼得狼狈不堪。她身法灵动,避开主要的攻击,同时双手不断结出奇异的手印,口中念诵着短促的音节,偶尔能在身前形成一小片模糊的能量屏障,勉强弹开飞溅的碎石,或者短暂干扰一下雕像的动作,为白芷分担压力。她的目光不时焦急地看向洛凡笙,充满了担忧。
两人都在拼命守护着陷入奇异状态的洛凡笙,但面对不断落下的碎石和越来越狂暴的雕像,她们的防御圈正在不断缩小,险象环生!更可怕的是,那边完成初步异化的司徒先生,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嘶哑难听的咆哮,似乎即将再次发动攻击!
就在这内忧外患、生死一线的关头!
星盘前,洛凡笙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千星辰生灭,一条微缩的银河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出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他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一种仿佛洞悉了部分真相的明悟。
他无视了眼前混乱危急的场面,目光瞬间锁定大厅地面某个不起眼的、比其他星辰光点黯淡许多的角落,朝着正在艰难抵挡的白芷和苏婉,用尽力气大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白芷!苏婉!去坤位!踩亮那颗暗星!”
他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