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死……不是意外?!”
古尸那带着无尽嘲讽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洛凡笙的脑海!他周身那原本如同熊熊烈焰般燃烧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剧烈摇曳,随即猛地黯淡、溃散!那股刚刚获得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磅礴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强烈的虚脱感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手中的能量光刃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瘫倒。
他抬起头,那双刚刚化为纯金的瞳孔,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混乱和……一丝深可见骨的痛苦!爷爷……那个总是笑眯眯摸他头、教他认字、会在夏夜给他摇扇子讲故事的爷爷……他的死,竟然另有隐情?!
“你说……什么?!”洛凡笙的声音嘶哑,带着剧烈的颤抖,死死盯着那只古尸。
“呵呵……呵呵呵……”古尸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它似乎很满意洛凡笙的反应,被困在白色光罩中的它,不再疯狂攻击,而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洛凡笙,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耳中,“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怜的小家伙……”
“你的爷爷……洛守正……他可不是什么普通老人……他是上一代的‘守钥人’……是自愿被炼成半生半死的‘活尸’,用来镇守这祖地入口,维持对哀牢国最后一道封印的……看守者!”
轰隆!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洛凡笙脑海中炸开!爷爷……是守钥人?还是……活尸?!镇守封印?!
“不……不可能!”洛凡笙下意识地反驳,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爷爷生前的一些古怪之处:从不允许他靠近阁楼的那个箱子,对后山矿洞讳莫如深的态度,还有……爷爷去世时的样子,确实安详得有些诡异,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道。
“为什么?”古尸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因为‘它’要出来了……哀牢国深处被封印的那个‘东西’……光靠血脉传承的钥匙,已经不够了……需要更直接、更永恒的镇压!你的爷爷,为了给你们这些后辈争取时间,也为了……或许让你能有机会摆脱这该死的宿命……选择了自我牺牲,将神魂与肉身献祭,化作了这祖地大阵的一部分!”
它顿了顿,那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洛凡笙的身体,看到了他血脉深处的东西:“而你……你的出生……本就是为了在你爷爷力量耗尽、彻底消散后,成为新的‘容器’,接替他……继续这永恒的守望!你的血脉,比任何一代都更纯净,也更……适合成为‘钥匙’本身!”
原来……自己的出生,竟然是为了替代爷爷,成为新的镇物?!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和绝望,瞬间淹没了洛凡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命运的宠儿,偶然得到了机缘,却没想到,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是一个注定要牺牲的……容器?!
“啊——!!!”
巨大的真相冲击和被命运捉弄的愤怒,让洛凡笙彻底崩溃了!他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体内原本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紊乱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暴走!
“轰!!”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金色光芒,如同失控的火山般从他体内喷发出来!这一次的光芒不再凝实威严,而是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如同无数道金色的利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扫射!
“小心!”白芷惊呼,她维持的光罩首当其冲,在狂暴金光的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破碎!她自己也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妈的!这小子疯了!”刀疤脸和他幸存的手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差别攻击吓了一跳,狼狈地躲闪着四处乱射的金光,祭坛上瞬间乱成一团!连那古尸,也被几道金光击中,身上冒出青烟,发出愤怒的嘶吼,但它被困在将破未破的光罩内,一时也无法脱身。
洛凡笙双目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凭着本能疯狂地宣泄着体内的力量,金光所到之处,青铜祭坛被划出深深的痕迹,石柱崩裂,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坍塌!
“洛凡笙!停下!”苏婉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她看得出来,洛凡笙这是心神失守,力量反噬,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先油尽灯枯而亡!
眼看一道失控的金光就要扫中因为维持光罩而虚弱不堪、无法躲闪的白芷,苏婉一咬牙,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