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守夜长老那里出来,洛凡笙和白芷的心情都异常沉重。静止之湖的诱惑和危险,像天平的两端,在他们心里上下摇摆。
“你怎么想?”洛凡笙看向白芷,低声问道。沙漠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了热度,晒在皮肤上有些发烫,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白芷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起来:“我们没有退路。地宫入口已经暴露,‘寻古道’的人死在里面,说明还有更厉害的角色在活动。如果被他们抢先找到哀牢国的核心秘密,后果不堪设想。静止之湖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快速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再危险也得试一试。”
洛凡笙点了点头,他骨子里那股冒险劲儿也被激发了出来:“我听你的!大不了……就当提前体验一下老年生活或者重温童年呗。”他试图开个玩笑缓解气氛,但笑容有点僵硬。
决定已下,两人找到等候在外的大祭司阿剌。白芷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和他交流了几句,阿剌脸上露出敬畏和担忧交织的神色,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示意他们跟上。
阿剌带着他们绕过那片小小的生命之泉,走向绿洲更深处。这里的植被反而没有中心区域茂盛,沙地更多,温度也似乎更低一些。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象——
那是一个被低矮沙丘环抱的、并不算很大的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墨黑的颜色,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镶嵌在沙漠中。更奇怪的是,湖边寸草不生,连一只飞鸟昆虫都看不到,死寂得让人心慌。阳光照射在湖面上,竟然没有被反射,反而像是被湖水吞噬了一般,只留下一片深邃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这就是静止之湖?光是看着,就让人产生一种时间在这里停滞了的错觉。
洛凡笙怀里的令牌,在靠近湖边大约十米左右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不是之前那种警示性的温热,而是一种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灼热感!同时,令牌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竟然自主地亮起了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白光!
“令牌有反应!”洛凡笙低呼一声,将令牌掏了出来。令牌在他手中微微震颤,那光芒似乎与漆黑的湖水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湖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与之遥相呼应。
白芷仔细观察着令牌和湖面的变化,脸色凝重:“共鸣很强……看来长老说的没错,湖底确实有与哀牢国核心相关的东西。但这湖水……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里面的时间之力混乱而庞杂,像一锅煮沸了的、有毒的浓汤。”
阿剌大祭司站在几步之外,不敢再靠近,他朝着湖水恭敬地拜了拜,然后对白芷比划着,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小心,他需要回去看守村落和圣泉。
阿剌离开后,洛凡笙和白芷绕着湖边仔细勘察了一圈。湖水漆黑,深不见底,根本无法用肉眼观察水下情况。他们尝试丢了一块小石头进去,石头落入水中,竟然没有发出“噗通”声,只是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仿佛被那黑色的水面无声地吞噬了。
这地方太邪门了!直接下水,跟自杀没啥区别。
“我们需要准备一下。”白芷沉吟道,“至少需要一些能抵御时间之力侵蚀的器物,或者找到安全下水的方法。长老或许知道些什么,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他。先回住处,从长计议。”
两人返回大祭司为他们安排的、位于村落边缘的一间独立石屋。经过一夜惊魂和清晨的奔波,他们都感到有些疲惫,决定先休息片刻,恢复体力再作打算。
白天相对平静。绿洲里的村民似乎得到了指示,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洛凡笙尝试运转了一下从哀牢国回来后体内莫名多出的那股微弱气流,发现对着令牌练习时,气流会活跃一些,与令牌的感应也更强。这让他对探索静止之湖多了几分底气。
夜幕很快降临。沙漠的夜晚寒冷而寂静。
到了后半夜,洛凡笙被一阵轻微的尿意憋醒。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不想惊醒里间休息的白芷,便独自走出石屋,准备找个偏僻角落解决。
月光还算明亮,能看清脚下的路。就在他方便完,系好裤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村落边缘,靠近他们来时方向的棕榈林阴影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闪动了一下!
那绝不是村民使用的油灯或火把的光!更像是……手电筒被刻意遮挡后透出的那一丝光晕?
洛凡笙心里一紧,立刻猫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