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背着昏迷的白芷,和苏婉刚从那个临时撑开的通道里连滚带爬地摔出来,还没等看清周围是哪儿,心里就猛地一沉。
完犊子了!
压根不是什么安全屋,更不是预想中的荒郊野岭。这地方,分明是个废弃多年的破工厂车间,到处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和厚厚的灰尘。而他们三个,就像自投罗网的傻孢子,直接被十来号人堵在了车间正中央。
这伙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动作干净利落,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不是街头混混那种级别。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活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他旁边还站着个熟人——那个在哀牢国秘境里被洛凡笙阴过一道、后来又被“裁决之眼”吓破胆的陈教授!不过此刻的陈教授,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完全没了之前的学者派头。
“司徒先生,就是他们!还有那头怪兽!”陈教授小声对中年文士说道,眼神躲闪,不敢看洛凡笙。
“洛凡笙同学,苏婉小姐,还有这位……白芷姑娘,”被称作司徒先生的中年文士推了推眼镜,笑容可掬,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鄙人司徒弘,‘寻古道’外勤理事。别紧张,我们没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请三位回去详细‘聊聊’。”他特意在“聊聊”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聊个屁!洛凡笙心里门儿清,这要是被“请”走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是问题。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到怀里那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这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点。同时,他敏锐地注意到,司徒弘身后那些黑衣人的站位看似松散,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路线,而且他们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自己背上昏迷的白芷、以及苏婉手中紧握的一截看似普通的枯木树枝上(那是她在遗迹里得到的某件古物)。妈的,果然是冲着哀牢国的东西来的!
苏婉虽然身负内伤,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冷,她上前半步,隐隐将洛凡笙和白芷护在身后,冷冷开口:“司徒理事,‘寻古道’什么时候行事也这么藏头露尾了?想要什么,直说。”
“苏小姐快人快语,”司徒弘笑容不变,“很简单,三位在哀牢国的经历,尤其是……关于‘星核’和‘通道’的一切信息。当然,还有这位白芷姑娘,她似乎知道很多我们感兴趣的事情。只要三位配合,我以‘寻古道’的名誉担保,绝不会伤害三位,反而会给予丰厚的回报。”
名誉?这玩意儿在这些人眼里估计还不如擦屁股纸。洛凡笙心里吐槽,正飞速盘算着是硬拼还是想办法忽悠,眼角余光却瞥见车间破损的窗户外面,隐约有红蓝光芒闪烁,还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操!怎么把警察招来了?是刚才通道开启的能量波动被监测到了?还是附近有居民听到动静报了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司徒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微微蹙眉,似乎对这计划外的干扰有些不悦。他身后那些黑衣人的手下意识按向了腰间,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啧,麻烦。”司徒弘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又看向洛凡笙三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位,是主动跟我们走,体验一下‘寻古道’的待客之道,还是……等会儿跟外面的警察同志解释一下,你们这身打扮,以及刚才那非同寻常的空间波动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威胁意味十足。跟警察走,洛凡笙他们身上的秘密根本经不起查,尤其是白芷,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可不跟警察走,眼下这关就过不去,除非……能制造混乱,趁乱脱身!
洛凡笙大脑疯狂运转,令牌在掌心愈发冰凉,他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白芷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有醒转的迹象。苏婉也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见机行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低沉、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这声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死寂,瞬间冲散了车间里紧张的人为气氛,让所有人的动作和思维都为之一僵!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车间中央,洛凡笙他们刚刚摔出来的那片空地上方,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一个直径不到两米、边缘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