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并不长,向下延伸了约莫百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人工开凿的殿堂,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顶端垂挂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钟乳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木清香,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滴水声和远处传来的微弱风声,让人精神一振,仿佛真的脱离了那个诡异的地下遗迹。
溶洞中央,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水汽氤氲。潭边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苔藓和草本植物。
洛凡笙小心翼翼地将苏婉平放在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石台上。她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好在影狱首领已死,蚀魂针被净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和药物治疗。
那头缩小版的青铜兽魂,如同一个忠诚的护卫,安静地蹲踞在洛凡笙脚边,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个畏畏缩缩跟下来的陈教授。
陈教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惊魂未定。他偷偷瞄了一眼洛凡笙,又赶紧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洛凡笙没空理会他。他蹲在苏婉身边,眉头紧锁。虽然暂时安全了,但苏婉的伤势不容乐观。那黑色骨钉的阴邪之气虽然被星辰之力净化,但对身体和经脉的损伤是实打实的,必须尽快找到对症的草药或者别的治疗方法。否则,拖久了可能会留下难以挽回的后遗症。
可是,在这陌生的地下溶洞,去哪里找药?
他尝试调动体内刚刚融合的星核传承之力,想要更仔细地探查苏婉的伤势,或者寻找疗伤的方法。但那股力量如同浩瀚的海洋,他目前能调动的只是边缘的一缕溪流,而且操控起来十分生涩,很多玄奥的运用法门如同隔着一层迷雾,看得见摸不着。
“要是能更熟练地掌控这股力量就好了……或许就能直接治愈苏婉……”洛凡笙心中焦急,这种空有宝山却无法尽数取用的感觉,让他十分憋闷。
就在这时,他脚边的青铜兽魂突然有些躁动不安起来,它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一丝痛苦和抗拒的呜咽声,周身流转的青铜色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
洛凡笙心中一动,他与这兽魂之间因为星核传承和令牌的缘故,有了一丝微妙的联系。他能感觉到,兽魂并非要反抗,而是……他之前为了震慑它而强行施加的意念压制,正在随着时间流逝和兽魂自身力量的恢复而逐渐松动!这头古老的守护兽魂,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不可能长时间完全受制于一个刚刚获得传承、还不熟练的“新手”!
一旦兽魂挣脱压制,它会怎么做?是继续遵从古老的本能守护传承者,还是因为之前的冲突而心生怨怼,甚至反噬?洛凡笙心里没底。
而一旁的陈教授,显然也察觉到了兽魂的异常。他原本死灰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和狡诈的光芒。他悄悄调整着呼吸,体内微弱的道力开始暗自运转,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如果兽魂失控,场面混乱,或许就是他脱身甚至……反戈一击的机会!
前有重伤同伴急需救治,侧有隐患兽魂可能反水,后有阴险小人虎视眈眈!
洛凡笙陷入了真正的两难境地!救苏婉是当务之急,但若无法稳固对兽魂的控制,一旦发生变故,他自己都可能陷入危险,更别提保护苏婉了!可如果花费精力去重新压制兽魂,又会耽误救治苏婉的最佳时机!
怎么办?!
焦躁、无奈、愤怒……种种情绪在洛凡笙心中交织。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溶洞中扫视,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或者帮手。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溶洞边缘,靠近潭水的一块地方。
那里,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毫不起眼的青灰色石碑。石碑表面布满了水渍和苔藓,看起来和普通的岩石没什么两样。之前因为注意力都在苏婉和警惕周围环境上,他并没有留意。
但此刻,或许是心态使然,或许是融合传承后带来的某种直觉,他觉得那块石碑有些不同寻常。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那块石碑。
陈教授和躁动的青铜兽魂都注意到了他的举动。陈教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青铜兽魂则低吼一声,似乎对那石碑有些忌惮,又有些……期待?
洛凡笙走到石碑前,伸手拂去表面的湿滑苔藓。石碑露出了真容,上面刻画着一些扭曲、古朴、完全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