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闷响,像是胀破的气球。陈教授(或者说,此刻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东西)猛地张开嘴,喷出的却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大股粘稠腥臭的漆黑液体!这液体落在地上,竟然像强酸一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原本因为药力而膨胀的身体,此刻像漏气的皮囊般快速干瘪下去,但皮肤下的窜动却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破体而出!他的脸扭曲变形,五官移位,再也看不出半点陈教授原本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怒:
“怎么会……这不可能!‘替身蛊’……为什么……为什么会提前反噬?!明明只差最后一步……”
他嘶吼着,试图运功压制,但那股来自“爆血丹”和体内蛊虫反噬的双重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
洛凡笙见状,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他迅速退到苏婉身边,两人一起护着依旧虚弱但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白芷,退到了那块记载着真相的黑色小石碑之后,冷冷地看着眼前这诡异惊悚的一幕。
“破绽太多了,老狐狸!”洛凡笙声音冰冷,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怒和一丝后怕,“从你那两个手下死在岩鳞蛊下时,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却和你之前描述‘触之即死’的迅速完全不符,更像是某种被操控的僵硬!再到你对岩鳞蛊、对这‘囚星牢’的了解,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学者该有的范畴,那种熟悉,更像是……布置者或者长期研究者!”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你太急了!急于让我放血,急于引导我用所谓的‘神裔之血’去刺激那‘噬界魔’!如果真如碑文所说,下面是足以灭世的恐怖存在,你的行为,更像是在投喂,而不是封印!真正的陈教授,恐怕早就遭了你的毒手了吧?你这身皮囊,用了多久了?百年?这‘爆血丹’,根本不是什么激发潜能的宝贝,而是催动你体内那恶心蛊虫,或者彻底引爆我血脉,达成你某种目的的催命符!”
一番话,如同冰冷的刀锋,剥开了层层伪装。苏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向那扭曲“陈教授”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警惕。白芷靠在洛凡笙身上,微微点头,气息微弱地补充道:“他身上的气息……很古老……带着……守陵人叛徒一脉的……腐朽味道……”
“陈教授”(或者说那邪修)被彻底揭穿,脸上再无半点人色,只剩下怨毒和疯狂,他死死盯着洛凡笙,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远处星空深处,那只巨大的魔眼,并没有因为“陈教授”的异变而再次发动攻击,反而散发出一种柔和、纯净,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与之前那充满恶意的漆黑截然不同,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星室内的部分阴冷和诡异。
同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充满威严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洛凡笙的脑海深处,清晰无比:
“孩子……你做得对……非常对……”
洛凡笙心中一凛,警惕地看向那发光的魔眼。
那苍老声音继续响起,带着无尽的沧桑:“我并非‘噬界魔’……我乃是哀牢国末代守陵大长老,亦是这‘囚星牢’的最后一任守护者……外面那个邪修,乃是百年前背叛守陵人职责、害死我当代传人,并妄图释放下面那‘孽障’的叛徒之后!他利用邪术苟延残喘,冒充‘寻古道’之人,就是为了今日,利用你这位正统神裔后人的血,彻底污秽封印核心,放出那足以吞噬此界的灾难!”
声音中充满了痛恨和一丝欣慰:“幸好……你心思缜密,未曾上当……快!时间不多了!那叛徒体内的‘替身蛊’反噬,加之‘爆血丹’的冲击,暂时扰乱了他的邪法,也削弱了下面那‘孽障’对封印的冲击……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洛凡笙急忙在心中问道,他感觉这声音充满了正气,与之前的恶意截然不同。
“看到你身旁石碑正中央,那个用古篆刻画的‘赦’字了吗?”苍老声音指引道,“那被封印的‘孽障’,其本源乃是因长生实验失败、被无尽痛苦和怨恨污染的首位神裔……千年镇压,其怨气已与封印融为一体,蛮力加固只会适得其反……唯有身负正统神裔血脉的后人,以真心驱动心头精血,滴落在那‘赦’字之上,代表守陵一脉对其遭遇的悲悯与赦免,方能化解其千年积怨的冰山一角,从而真正引动封印本源之力,完成加固!”
心头血?!洛凡笙心头一震,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