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嘭！”
那层勉强封住洞口的、闪着微光的薄膜，就像个被砸碎的鸡蛋壳，彻底崩裂开来。碎末混合着药粉和矿物屑，溅得到处都是。一股阴冷、带着浓重土腥气和腐烂味道的风，瞬间从破口处灌了进来，吹得洛凡笙汗毛倒竖！
洞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前那“滋啦滋啦”的刮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心里发毛的、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像个破风箱，就在洞口外面咫尺之遥！
洛凡笙几乎能想象到，某个庞然大物正低着头，用冰冷的瞳孔透过破洞打量着里面的“点心”。他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准备拼死一搏。
“别动！看住她！”
苏婉的厉喝声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耳边，但方向完全不对！她不是冲着洞口，而是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时清冷此刻却灼灼逼人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洛凡笙——准确地说，是盯住了他因为慌乱而紧紧抓在手里的那块哀牢令牌！
“令牌！把它！贴在她心口上！现在！快！”苏婉的话又急又快，根本不给洛凡笙思考的时间。
“啊？哦！”洛凡笙脑子还没转过弯，但长久以来被各种突发状况操练出的本能，让他手比脑子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扯开白芷胸前残破的衣襟，将那块冰凉刺骨、刻着“哀牢”古篆的黑色令牌，直接按在了她心脏位置的皮肤上！
令牌接触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白芷原本软绵绵、毫无生气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被扼住似的嗬嗬声。更诡异的是，她肩膀上那片漆黑如墨、正在不断扩散的伤口里，竟然“嗤”地一下，飘出了好几缕如同活物般的黑气！
这些黑气扭曲着，盘旋着，像是有生命的细蛇，挣扎着想要逃离令牌按压的位置，但在令牌表面微不可查的乌光闪烁下，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恶臭和古老尘埃的气味弥漫开来。
“有效果！”洛凡笙又惊又喜，手下更用力地压住令牌，仿佛这样就能把白芷从鬼门关拽回来。
“闭嘴！集中精神！”苏婉动作不停，一边警惕地扫了一眼洞口那不断有碎石簌簌落下的破洞，一边飞快地从自己贴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盒，打开后，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洞壁菌类的微光下闪着寒光。
她语速极快，像是在给学生做紧急培训：“这毒根本不是普通货色！沾了哀牢国核心区沉积千年的‘死气’和守护兽的怨念！现代医学也好，寻常解毒药也罢，沾上就失效！现在只能靠这令牌本身蕴含的古老气息，暂时镇住她心脉，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她说话间，手指如飞，拈起几根最长的银针，看也不看，精准无比地刺入白芷头顶的百会穴、颈后的风池穴，以及胸口膻中穴周围！下针又稳又狠，深可及骨！
每一针落下，白芷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脸色时而灰败如死，时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然后呢？光靠令牌镇着也不行吧？”洛凡笙看着白芷痛苦的样子，心都揪到了一起，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所以需要你！”苏婉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洛凡笙，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你从哀牢国出来，身体已经被那里的气息浸染，产生了某种……变异。你之前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反应都快得不正常？偶尔还能听到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洛凡笙猛点头，这校花果然什么都知道点！
“那就对了！你现在，试着像在哀牢国里感应那些壁画、机关时一样，集中你的注意力，把你那种特殊的‘感应’，通过你按着令牌的手，慢慢输送到她身体里去！”苏婉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用你的‘生气’，去中和驱散那些‘死气’！这是唯一能暂时压制毒素蔓延的办法！”
“怎么输？我不会啊！”洛凡笙傻眼了，这玩意儿也没个说明书啊！
“想着你要救她！集中精神！把你体内那股暖流……或者 whatever you feel（不管你有什么感觉），逼出去！”苏婉显然也没法给出标准答案，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洛凡笙一咬牙，妈的，拼了！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在哀牢国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回想着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