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那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看似厚重的混凝土管壁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干燥、带着淡淡灰尘气息的空气涌出,与管道内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
洛凡笙来不及细想,低喝一声:“快进去!”他半抱着昏迷的白芷,侧身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苏婉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地钻入。
就在苏婉的衣角刚消失在缝隙内的瞬间——
“唰!”
那道缝隙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迅速合拢,严丝合缝,再次与周围粗糙的管壁融为一体,仿佛从未打开过。几乎同时,外面管道深处传来了清晰的、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柱的扫射声,追兵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
“妈的!人呢?刚才明明听到动静在这边!”
“血迹!这里有血迹!他们肯定受伤了,跑不远!”
“分头找!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外面追兵的叫骂声和搜寻声隐约传来,但被厚实的墙壁隔绝,变得沉闷而模糊。暂时安全了?
洛凡笙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他这才有机会打量眼前这个意外开启的空间。
这里并非想象中逼仄的管道延伸,而是一个约莫十平米见方的石室。四壁和头顶都是人工开凿打磨得颇为平整的岩石,虽然布满灰尘,但结构完好,没有渗水或坍塌的迹象。空气虽然带着陈腐味,却干燥清爽,明显有良好的通风系统,只是看不见风口在哪里。
石室一角,有一张简单的石床,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不知名动物皮毛制成的垫子,虽然陈旧,却意外地没有腐烂。旁边是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最让人惊喜的是,石室另一个角落整齐地堆放着几个密封严实的黑陶罐。
“水……是干净的水!”苏婉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个陶罐,里面是清澈见底的液体,她用手指蘸了点闻了闻,又小心地尝了一下,惊喜地低呼道。在经历了地下管道的污秽和干渴后,这无疑是天降甘霖。
洛凡笙精神一振,赶紧将白芷小心地平放在石床上。白芷脸色青黑,呼吸微弱,左臂伤口处的诡异颜色仍在缓慢蔓延,但速度似乎比在外面时慢了一些。
他立刻又打开另一个陶罐,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一种深褐色、已经干枯蜷缩的植物,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药香。这香气吸入肺中,竟让他因脱力和紧张而翻腾的气血都稍稍平复了一些。
“草药!这一定是草药!”洛凡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顾不上研究这到底是什么植物,也顾不得有没有毒,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迅速取出一部分草药,放在石桌上,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小心捣碎,变成粘稠的糊状。
他先小心地给白芷喂了几口清水,润湿她干裂的嘴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解开之前匆忙包扎的布条,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青黑色已经蔓延到肩膀附近,皮肤触手冰冷僵硬。
洛凡笙屏住呼吸,将捣好的草药仔细地敷在伤口及其周围。草药糊接触皮肤的瞬间,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滋”声,仿佛热铁遇水。白芷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感到了刺痛。
洛凡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伤口的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顽固蔓延的青黑色,像是遇到了克星,竟然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消退!虽然速度很慢,像是潮水缓缓退去,但那条致命的界限确实在向后收缩!伤口周围冰冷的皮肤,也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有效!真的有效!”苏婉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洛凡笙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差点瘫坐在地。他靠着石床滑坐下来,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但他不敢完全放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个神秘的石室。
是谁建造了这里?哀牢国的先民?为什么令牌能开启这里?这里储存的清水和草药,仿佛就是为了应对如今这种局面而准备的……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石桌后方的那面墙壁上。那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