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只完全由幽蓝水流构成的巨眼凝视着,洛凡笙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冰冷死寂!仿佛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情绪,在那空洞的注视下都无所遁形,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他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战栗。
不仅仅是洛凡笙,旁边的白芷和苏婉也同样如坠冰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在那浩瀚如海、冰冷如渊的意志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与此同时,水球正下方那座巨大的青铜祭坛,仿佛被这只“眼睛”的苏醒所激活!
祭坛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与水中符文相呼应的古老刻痕,由外向内,如同被无形之手依次点燃,逐一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复杂而庞大的阵法图案,散发出强大的能量威压,如同无形的墙壁,将整个祭坛区域笼罩其中!
洛凡笙三人顿时感觉身上像是压了千斤重担,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移动一寸都异常艰难,连抬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费劲起来!
“糟了……我们被锁定了!”白芷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压迫感而有些变形,她强忍着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过被点亮的祭坛,尤其是祭坛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在无数符文光芒的汇聚点,有一个非常显眼的、约莫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古朴奇特,边缘线条流畅而神秘。
白芷的瞳孔猛地一缩,低呼道:“那个凹槽……你们看它的形状!”
洛凡笙和苏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洛凡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凹槽的形状……他太熟悉了!竟然和他手中紧握的那块黑色令牌,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是令牌!这凹槽是放置令牌的!”洛凡笙失声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块正变得越来越烫的令牌。
白芷快速分析着,语速因为紧张而加快:“没错!这很可能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血脉或信物验证祭坛!哀牢国的重要禁地,往往会设置这种机关。只有持有正确‘钥匙’的人,才能安全通过,或者……获得某种权限,比如控制乃至关闭这个不稳定的能量核心!”
她指向那个不断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幽蓝水球,脸上写满了忧虑:“这个水球汇聚的能量太庞大了,而且看起来并不稳定。如果任由它继续这样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会吸引更多像刀疤脸那样的觊觎者,甚至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能量爆发,摧毁整个地下结构,我们都得给它陪葬!”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用令牌开启祭坛,可能是唯一的生路,甚至可能获得控制这核心区域的契机。
但风险同样巨大得让人窒息!
白芷的声音沉重无比:“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正确的开启方法!古籍中没有关于这个具体祭坛的记载!万一……万一放进去的方式不对,或者需要配合特定的血脉、咒文,甚至需要献祭……很可能瞬间就会触发最致命的防御机制!我们可能会被上空那个水球直接吞噬、分解,也可能……会像点燃炸药桶的引线一样,引发难以想象的能量爆炸,瞬间灰飞烟灭!”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不开,他们可能永远被困死在这里,或者被即将追来的刀疤脸干掉,而且这个定时炸弹般的水球始终是个巨大隐患。开,却可能立刻迎来毁灭!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抉择关头,仿佛是为了催促他们做出决定——
从他们来的那条螺旋回廊的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些模糊的、却充满戾气的叫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妈的……总算……追上来了……”
“……别让……那几个小崽子……跑了……”
“……令牌……宝贝……”
是刀疤脸和他残余的手下!他们竟然真的突破了水鬼奴的阻拦,一路追到了这里!声音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听得格外清晰,并且正在迅速靠近!
前有未知的致命祭坛,后有凶残的追兵!
他们彻底没有时间犹豫和慢慢试探了!
洛凡笙看了一眼手中嗡鸣不止、灼热异常的令牌,又抬头望向祭坛上空那只冰冷俯视着他们的水之巨眼,以及巨眼背后那蕴藏着无尽秘密和危险的幽蓝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