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闷响,身后厚重的石门彻底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光线以及那张令人灵魂战栗的水中巨脸,全都死死地封在了另一边。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包裹了三人。
只有三个人粗重、急促,还带着劫后余生惊悸的喘息声,在这绝对寂静的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心脏“咚咚咚”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都没事吧?”白芷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旧保持着冷静。她摸索着,似乎确认了一下苏婉和洛凡笙的位置。
“没……没事。”苏婉吸着冷气,她的腿伤在刚才的亡命奔逃中似乎又被牵扯到了,疼痛让她声音发虚。
洛凡笙没说话,只是用力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炸开的肺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那非金非玉的材质依旧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在这片阴冷黑暗中,成了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心的东西。刚才回头瞥见的那张巨大水脸,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那空洞的注视,让他后颈的汗毛到现在都还竖着。
“刚才……闸门后面水里的那张脸……你们看到了吗?”洛凡笙的声音有些干涩,忍不住问道。
黑暗中,白芷沉默了一下,才沉声道:“我只瞥见水面上有巨大的波动,没看清具体……但那种让人心悸的感觉,不会错。‘龙首闸’远比我想象的更要凶险诡异。那不是水鬼奴能比拟的存在……或许,是更古老的东西。”
她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
稍微适应了黑暗后,他们发现这里并非完全无光。从通道上方,隐约透下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惨淡光晕,勉强能让人分辨出大致轮廓。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不断向上延伸的通道,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通道不算宽,并排走两人都有些勉强,两侧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墙壁。
“先离开这里,刀疤脸他们虽然被关在外面,但这里未必安全。”白芷低声道,她搀扶起苏婉,洛凡笙则主动走到了最前面探路,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令牌。
然而,刚往上走了不到二十级台阶,洛凡笙就猛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怎么了?”身后的白芷立刻警觉地问。
“不对劲……”洛凡笙晃了晃脑袋,眉头紧紧皱起,“你们有没有感觉……晕?像喝多了假酒一样,看东西有点晃?”
他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苏婉也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胃里隐隐有些翻腾。“是……这路在摇吗?我怎么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
白芷停下脚步,仔细感受了一下,她的脸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不是我们在晃……是这里的空间本身在扭曲!”
空间扭曲?
洛凡笙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听着就玄乎。他努力集中精神看向前方,果然,原本应该是笔直向上的阶梯,在他眼中似乎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弧度,两侧的岩壁也像是隔着晃动的水波在看,轮廓边缘微微模糊、扭曲,仿佛整个回廊都是一个活物,正在极其缓慢地呼吸、蠕动。
“我的仪器……全失灵了!”苏婉艰难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指北针和一个类似辐射探测仪的小装置,只见指北针的指针像是抽风了一样疯狂乱转,根本停不下来,而那个探测仪的屏幕则是一片雪花,发出滋滋的杂音。
“麻烦了。”白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早该想到的……‘龙首闸’镇压水眼,汇聚地脉阴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这种地方,空间规则往往是不稳定的!我们走的这条‘捷径’,恐怕是节点能量逸散形成的一条脆弱通道,极不稳定!”
她的话音刚落,洛凡笙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岩壁,心脏猛地一缩!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在那种扭曲晃动的视觉下,他才注意到,两侧的岩壁上,竟然也刻满了壁画!只是这些壁画的风格,与之前看到的哀牢国祭祀、异兽图截然不同!
壁画的内容更加抽象、诡异,描绘的是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由无数扭曲线条和几何图形构成的“生物”,或者根本不能称之为生物的存在。它们在一些光怪陆离、结构悖谬的建筑或场景中蠕动、漂浮。
而此刻,在这些不稳定的空间能量影响下,这些壁画仿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