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阴魂不散!”洛凡笙低骂一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刚死里逃生的松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他赶紧和白芷一左一右,架起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虚弱的苏婉,也顾不上仔细辨别方向,踉跄着躲进了潭边一片密集的、如同巨大石笋森林般的钟乳石群后面。
这些钟乳石千奇百怪,层层叠叠,形成了许多天然的遮蔽和缝隙,暂时将他们三人的身影隐藏了起来。洛凡笙后背紧贴着冰凉潮湿的石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他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望向对岸。
很快,对岸那个他们刚刚钻出的石缝里,接二连三地钻出了七八个身影。这些人清一色穿着深色的作战服,装备精良,头上戴着矿灯,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自动步枪,动作训练有素。为首一人,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正是之前在废车场和他们交过手,后来又在地面遗迹出现过的那个刀疤脸!
他们显然也经历了一番苦战,有些人身上带着伤,衣服破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更加凶狠和警惕。刀疤脸一挥手,手下立刻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头儿,看这里!”一个手下用手电照向漆黑的潭水和那些跳石,也发现了水面上漂浮的彩色油膜和空气中弥漫的毒瘴,“是腐毒潭!还有蚀骨鱼!”
刀疤脸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水面。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一名手下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潭水,同样引发了蚀骨鱼的疯狂聚集和啃噬。
“啧,麻烦。”刀疤脸皱了皱眉,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慌。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类似杀虫剂一样的金属罐。
“喷驱鱼剂,动作快点!”刀疤脸命令道。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对着潭水靠近岸边的区域,尤其是那些跳石周围,喷洒出一种带有刺鼻酸味的无色雾气。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凶悍的蚀骨鱼一接触到这种雾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发出尖锐的嘶嘶声,迅速远离被喷洒的区域,在水面下搅动出混乱的波纹,但就是不敢靠近。
“他们……他们居然有专门对付这东西的药剂?”洛凡笙看得心头一沉。这帮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比他们专业太多了!
“应该是根据哀牢国古籍记载配置的特殊药剂,”白芷压低声音,脸色凝重,“看来他们掌握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对方开始迅速准备过潭。两个人负责警戒,其他人则开始依次踏上跳石。他们动作娴熟,互相配合,虽然石头湿滑,但他们似乎穿着特制的防滑鞋,加上有药剂驱散水下的威胁,过潭的速度比洛凡笙他们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能全部到达对岸!
洛凡笙三人躲在钟乳石后,心急如焚。眼下真是前有狼(即将过潭的强敌),后有虎(回不去的悬棺洞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苏婉受伤不轻,需要休息和处理伤口,根本无力再战。他们的体力和装备也处于劣势,一旦被对方发现,绝对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硬拼肯定不行!”洛凡笙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但身后是坚硬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毒潭,侧面是他们来的方向,早已被堵死。
就在这时,他胸口贴肉藏着的哀牢令牌,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灼热感和震动!这感觉比之前在悬棺洞和符文武门前都要强烈得多,令牌甚至在他怀里微微跳动,仿佛有了生命,要脱手飞出,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洛凡笙下意识地顺着令牌感应的方向看去——那是钟乳石林的深处,一片更加阴暗、被厚厚的墨绿色藤蔓和类似爬山虎的植物完全覆盖的岩壁。乍一看去,那里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但令牌的感应绝不会错!
他凝神细看,凭借过人的观察力,终于发现,在那层层藤蔓的掩盖下,岩壁底部似乎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半人高的不规则裂缝!裂缝边缘的藤蔓有被轻微拉扯过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他们手中的地图上,也完全没有标注这个入口!
“那里!”洛凡笙压低声音,指着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白芷,苏婉,看那边!藤蔓后面好像有个洞!令牌的反应非常强烈!”
白芷和苏婉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也发现了那个隐蔽的入口。
“地图上没有……是未知区域。”苏婉忍着腿痛,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