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刚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烟草燃烧后的烟味就扑面而来，呛得洛凡笙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门后的楼梯间平台光线昏暗，声控灯似乎坏了。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洛凡笙看到，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正靠墙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印着模糊物业公司字样的廉价蓝色雨衣，雨衣帽子耷拉着，看不清脸。他佝偻着身子，手里夹着一根烧到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看打扮，像是个晚上偷懒出来抽烟的楼内清洁工或者维修工。

    

    听到推门声和咳嗽声，那人似乎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头都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狼狈不堪的洛凡笙和白芷。

    

    帽子下，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饱经风霜的老脸，皮肤黝黑粗糙。然而，与这张看似普通老龄工人面孔极不相称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浑浊，反而异常锐利、清澈，在昏暗中竟隐隐闪着精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老头看到浑身湿透、沾满污渍、明显带着伤的洛凡笙和白芷，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正常路人该有的惊讶、警惕或者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排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沙哑地低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诡异感。

    

    笑了一会儿，老头用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然后用一种带着浓重本地口音、却又异常清晰的沙哑嗓音，慢悠悠地说道：

    

    “两个娃儿，跑得挺快嘛，能从博物馆那铁桶阵里钻出来。不过……”

    

    他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城里头，想抓你们的眼睛，可不止楼下那一拨哦。跟我老头子走一趟，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