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勿寻”?!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爷爷的笔迹,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越是这样的警告,越是说明这个坐标背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或者极度的危险!
他几乎是颤抖着,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僵地将地图背面那串铅笔写下的坐标数字,一个键一个键地输入到地图导航软件里。
屏幕上的地图迅速缩放、定位,最终,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清晰地落在了屏幕上!
位置显示——就在本省邻市,一片广袤的、被标注为“国家级原始自然保护区”的深处!那片区域在地图上呈现出一大片令人心悸的绿色,几乎没有任何道路标记,只有连绵的山脉和代表原始森林的符号。距离他所在的城市,直线距离超过两百公里!
“竟然……就在邻市?”洛凡笙深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一直以为哀牢国的遗迹应该在更偏远、更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想到其中一个可能的入口或据点,竟然离现代文明如此之近!这反而更让人不安,说明其隐藏之深,或者……其影响范围可能远超想象。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一丝恐惧,重新拿起那本夹着地图的旧杂志,仔细翻阅。这一期《国家地理》的主题,恰好就是介绍那片自然保护区的风光和生态。但里面的文章都是些公开的旅游指南性质的内容,介绍了几条允许游客进入的边缘徒步路线,描绘了如何壮丽的风景和珍稀的动植物,对于保护区深处未开发的核心地带,只是含糊地一笔带过,警告游客切勿深入,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那么,这张手绘地图是谁的?为什么会夹在这本几十年前的杂志里?是爷爷当年探险后,偷偷塞进去留给后人的线索?还是那个与爷爷合影、佩戴苏婉家族玉佩的陌生男子的?亦或是……其他也曾探索过那里、最终可能遭遇不测的探险者留下的?这张泛黄的地图,像是一个无声的信使,带来了通往秘密的路径,却也带来了沉重的疑问和警告。
他立刻用手机将手绘地图的正反面、以及那本杂志的封面和出版信息,清晰地拍照,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了苏婉和白芷。
苏婉的回复来得异常迅速,语气带着明显的凝重:“这个坐标区域……非常敏感。我查了一下内部的资料,那片自然保护区深处属于未开发的原始山林,卫星地图上显示有持续且强烈的信号干扰区,而且附近一直有非公开的军事管制区的传闻,禁止任何民间人员靠近。洛凡笙,这个地方的水可能非常深,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
白芷的回复稍晚一些,她似乎花费了一些时间仔细研究那张手绘地图的细节:“地图描绘的山势走向,河流的弯曲形态……虽然简略,但隐约符合一种非常古老而隐秘的风水布局,名为‘潜龙饮涧’。这种布局,在守陵人的传承记载中,通常用于隐藏极其重要的祭祀之地或王族秘陵。这个坐标点,极有可能指向哀牢国的另一个外围重要据点,甚至……可能是除了你之前发现的那个矿洞之外,另一条通往其核心区域的隐秘入口!”
三条信息汇总,让洛凡笙的心情更加复杂。危险(军事管制、信号干扰)、重要(可能的新入口)、以及爷爷的警告(勿寻),交织在一起。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三人通过加密线路简短商议后,一致决定:这个新坐标,必须去探查!这可能是解开更多谜团的关键。但此行必然凶险万分,需要做最充分的准备——不仅仅是装备和物资,更要制定周密的计划,想办法避开“影狱”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势力的监视。
洛凡笙在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铃声响起。他仔细地将手绘地图原样夹回那本旧杂志,并将杂志放回原处,尽量不留下翻动过的痕迹。然后他将所有资料拍照存档,清理了座位。
此时,图书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阅览室显得空荡而寂静,只有几排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线,将书架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洛凡笙背起包,朝着出口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突兀。
就在他走过两排高大的书架,距离出口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
嗡!
那种熟悉的、如同芒刺在背的被窥视感,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冰冷、粘稠,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但这一次,感觉的来源并非来自窗外,而是……来自图书馆的内部!就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