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他如同狸猫般一个翻滚,悄无声息地滑入身边一块巨大的、开采后留下的岩石阴影之后,屏住了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他藏身的位置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山脚下狭窄的土路。只见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带着一股彪悍的气势,一个急刹停在了采石场入口处。车门迅速打开,跳下来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和面罩的身影。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一下车就迅速散开,呈扇形展开,手中拿着类似生命探测仪或热成像的装备,开始有条不紊地向着采石场内部推进。那专业的战术动作和精良的装备,绝非张强找来的混混可比,甚至比之前遇到的“影狱”地面人员更加训练有素!
“果然是冲我来的!”洛凡笙眼神一凛。对方反应太快了!他才来这里测试没多久,对方就精准地找上门来!是令牌刚才的异动引来的?还是自己早就被某种更隐蔽的方式标记了?
来不及细想,搜索队已经快速逼近。洛凡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想起在哀牢国古城中躲避盗墓团伙和怪物的经历,将白芷教导的潜行技巧与自身超常的感知、速度结合到极致。
他像一道融入环境的影子,借助着嶙峋的怪石、废弃的矿坑和半人高的荒草作为掩护,身形时而匍匐,时而疾窜。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棉花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超强的感知让他能提前“嗅”到搜索队员靠近的方向和距离,总能险之又险地提前避开对方的搜索路线。
有一次,两名搜索队员几乎是从他藏身的巨石两侧擦身而过,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和战术耳机里传来的模糊指令。但他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的岩石,与阴影融为一体,完美地躲过了探查。
凭借对地形的快速记忆和超强的山地行动能力,他选择了一条极为险峻、几乎不是路的小径下山。那里荆棘密布,坡度陡峭,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如履平地。他如同猿猴般在岩石间攀援跳跃,很快便将采石场的喧嚣和搜索队的灯光远远甩在了身后。
成功脱身,回到市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洛凡笙才悄然返回老宅。他立刻将情况详细告知了苏婉和白芷。
视频会议中,苏婉听完,秀眉紧蹙:“这种反应速度和专业程度,是‘影狱’核心行动队的风格没错了。看来,你之前的测试,或者令牌的异常波动,可能触发了他们布设的某种我们未知的监测网络的警报。这说明他们对你的监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和高端。白芷的‘障眼符’可能干扰了视觉和能量探测,但对方显然还有别的技术手段。”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接下来几天,情况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种如芒在背的、来自“影狱”的窥视感,突然消失了。之前还能隐约感觉到的、属于“寻古道”或其他势力的审视目光,也一同不见踪影。校园内外,甚至老宅附近,都恢复了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张强依旧请假没来上学,连以前偶尔会找茬的几个小混混看到他都会绕道走。
但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洛凡笙感到安心,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心头笼罩着更大的不安。太反常了!就好像所有的猎手都突然接到了指令,暂时停止了行动,潜伏到了更深的暗处,等待着某个更合适的时机。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芷在通话中冷静分析,“要么是‘影狱’内部发生了变故,要么就是他们在策划一次更大规模、更致命的行动,需要暂时的沉寂来麻痹我们。”
洛凡笙不敢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刻苦地锻炼对身体的掌控力,同时和苏婉、白芷一起,加紧研究从清风公园、废弃纺织厂等“坐标”收集来的信息碎片,以及白芷传承中关于哀牢国的零星记载。
零散的线索如同拼图,渐渐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哀牢国的灭亡,似乎并非单纯的天灾,更可能是一场由内部权力斗争和疯狂的“长生祭”引发的浩劫。而洛凡笙的家族,根据一些隐晦的暗示和血脉的特殊性来看,极有可能曾是哀牢国核心的祭司或守护者家族之一,世代传承着某个关乎哀牢国核心秘密的使命或禁忌。
这让洛凡笙再次想起了爷爷。那个看似普通、总是乐呵呵的老人,真的只是一个退休教师吗?他留下的木箱、兽皮地图,还有这栋看似普通却似乎隐藏着秘密的老宅……
想到这里,洛凡笙再次爬上尘封的阁楼。他决定更仔细地翻找一遍爷爷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之前遗漏的线索。
阁楼里堆满了陈旧的家什和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