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一个偏僻的角落和苏婉碰头。苏婉换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普通的校服，看起来就是个安静的学霸少女。

    

    “张强没找你麻烦吧？”苏婉低声问，她消息倒是灵通。

    

    “跳梁小丑而已。”洛凡笙摇摇头，没放在心上。两人假装一起看书，实际低声交流着情报。

    

    洛凡笙把昨晚听到的诡异声音告诉了苏婉。苏婉皱起眉头：“电子干扰声？针对你的监听设备？如果是‘寻古道’或者‘影狱’，手段应该更隐蔽才对……除非是更低层次、但更肆无忌惮的势力。”

    

    他们尝试在图书馆的数据库和一些受限的学术网络里查找关于“寻古道”和“影狱”的蛛丝马迹，但收获甚微。这两个组织就像隐藏在深海下的冰山，公开信息几乎为零。苏婉犹豫了一下，看着洛凡笙说道：“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很多信息都掌握在家族核心成员或者‘寻古道’的高层手里。我目前能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有些事……可能需要合适的时机，我才能告诉你。”

    

    洛凡笙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苏婉有自己的难处，能像现在这样合作，已经不容易了。

    

    放学后，洛凡笙给白芷打了个电话。白芷躲在城郊另一个安全点，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依旧冷静：“控制力量的关键在于‘意’与‘气’的协调。我教你一段最简单的静心呼吸法，你试着练习，感受体内气息的流动，尝试用意念去引导它，就像控制你的手指一样，去控制你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量。”

    

    白芷在电话那头轻声念诵了一段拗口的口诀和呼吸节奏。洛凡笙默默记下，回到老宅后，便一个人在后院尝试练习。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努力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去感受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源泉，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去约束它。

    

    一开始很难，思绪纷乱，力量在体内奔涌，难以驾驭。但练习了半个多小时后，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精细掌控，似乎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提升。至少，再去拿水杯的时候，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把杯子捏出裂纹了。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傍晚时分，洛凡笙离开老宅，准备去附近超市买点生活用品。走出巷口没多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的感觉和之前“寻古道”或“影狱”那种专业、隐蔽的监视不同，更加直白，更加……低级。像是街头小混混那种不加掩饰的打量和尾随。

    

    洛凡笙心里冷笑一声。张强的报复？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不动声色，故意拐进了一条平时很少人走的、通往老城区的小巷。巷子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堆着一些杂物，越往里走越安静。

    

    走到巷子中段，洛凡笙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果然，巷口被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堵住了。他们手里都拿着短棍或者钢管，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背心的家伙，嘴里叼着烟，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小子，反应挺慢啊，现在才发现？”黄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晃着手里的钢管，“哥几个受人所托，专门来给你松松骨头，让你长点记性！”

    

    洛凡笙看着这阵势，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总是不请自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正好，拿你们来练练手，试试我刚学的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