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墙后那头散发着黑气的怪物,那双疯狂嗜血的瞳孔,以及怀中滚烫、发出幽光的令牌,这一切都让洛凡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这老狐狸是想告诉他,不合作的下场,就是被扔进去和这鬼东西作伴吗?
冷汗瞬间湿透了洛凡笙的后背,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陈教授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冰冷眼睛。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陈教授,”洛凡笙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这就是您说的‘探寻知识’?用这种东西来‘聊聊’?”
陈教授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容,他轻轻一挥手,玻璃墙后的灯光熄灭,那恐怖的怪物和压抑的咆哮声也随之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却丝毫未减。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陈教授淡淡道,重新坐直身体,“小洛,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对哀牢国的了解,远超你的想象。合作,是双赢。固执己见,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家人”两个字,像一根冰刺,狠狠扎进洛凡笙的耳中。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陈教授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吹了吹,“只是提醒你,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安全的。你父母在老家经营着小店,安享晚年,很不错。你也不希望有什么意外,打扰到他们的平静生活吧?”
赤裸裸的威胁!洛凡笙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不行,在这里动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和苏婉彻底陷入死地。这老狐狸敢这么说,肯定已经做了安排!
“陈叔叔!”苏婉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怒,“你太过分了!用家人来威胁,这还是‘寻古道’的作风吗?!”
“作风?”陈教授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小婉,你还是太天真了。面对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任何手段都是必要的。我这是在保护组织的利益,也是在……保护你们,避免你们被其他更凶残的势力吞噬,比如‘影狱’。”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回到洛凡笙身上,带着最后通牒式的压迫感:“我的耐心有限。令牌,交出来。配合我们,我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并且共享哀牢国的秘密。否则……”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突然从房间角落的通风口方向传了出来,打断了陈教授的话:
“否则怎样?陈永年,你连祖宗传下的《地脉启门诀》都认不全,就敢妄言开启哀牢核心?真是找死都不挑时辰。”
这声音突如其来,不仅陈教授脸色骤变,连洛凡笙和苏婉都吃了一惊,齐齐望向声音来源。是白芷!她怎么进来的?!
陈教授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看向那个通风口,厉声道:“谁?!出来!”
通风口的格栅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落在地,正是白芷。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脸上蒙着一块素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却冷静得过分的眼睛。她看都没看洛凡笙和苏婉,径直走到茶几前,目光落在陈教授刚才展示文献的平板电脑上。
“守陵人后裔?”陈教授显然认出了白芷的身份,或者说,猜到了她的来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身边的两个黑衣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向了腰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芷却仿佛没看见那两名保镖,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动了几下,调出刚才那几页哀牢古篆文献中的一页,指向其中几个扭曲的字符和旁边一个类似星象的图案。
“《地脉启门诀》,第三篇,第七注。”白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星枢移位,坎水倒流,逆冲巽位,门开而魂碎。’你们解读出的能量引导顺序,是不是以为要先激发‘坎水’位,再以‘星枢’之力稳定?”
陈教授瞳孔微缩,没有立刻回答,但眼神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显然是他们的核心机密之一!
白芷冷笑一声,手指点着那个星象图案旁边几个几乎被忽略的、如同装饰花纹般的细微刻痕:“蠢货!看看这几个‘隐纹’!这分明标注了‘星枢’必须在‘地火’之力达到顶峰时先行校准偏移三度半,以抵消‘坎水’倒流时产生的‘虚空涟漪’!你们那种蛮干的方法,强行开启通道的结果,根本不是进入哀牢国,而是会被不稳定的空间力量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