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后巷的突围,让洛凡笙和白芷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洛凡笙左臂上那道泛着黑气的伤口,像一条毒蛇噬咬着他的神经,带来阵阵阴冷的刺痛和麻痹感。白芷虽然担忧,但手头没有任何能解“蚀骨毒”的药物,只能先做简单的包扎止血。
两人不敢在同一个地方久留,忍着疲惫和伤痛,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暂时甩掉了可能的尾巴,才小心翼翼地返回爷爷的老宅。
一进门,洛凡笙就几乎虚脱地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后背。左臂的伤口周围,那层不祥的黑气似乎有扩散的趋势,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青,触手一片冰凉。
“这毒很麻烦……”白芷检查着伤口,眉头紧锁,“‘影狱’的蚀骨毒是混合毒素,会侵蚀神经和气血,普通人中了,几个小时就会全身麻痹,器官衰竭而死。你的体质特殊,暂时压制了毒性,但如果不及时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洛凡笙咬着牙,感觉一股寒意正从伤口处向心口蔓延。他想起那本残缺的绢本,更是心头沉重。关于血脉觉醒和压制的关键几页偏偏缺失了,现在连自救都成了问题。
“必须想办法弄到解药,或者找到懂行的人。”白芷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洛凡笙强撑着精神,决定还是先去学校露个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他用长袖外套仔细遮住受伤的左臂,但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和手臂的轻微僵硬感,还是让他行动有些不便,脸色也比平时差很多。
白芷本想跟他一起去,但被洛凡笙拒绝了。老宅相对隐蔽,白芷留下更安全,而且她需要时间研究那本残缺的绢本,看看能否从剩余内容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下午课后,洛凡笙拖着疲惫的身体,低着头往男生宿舍楼走。他需要回去换药,伤口在纱布下隐隐渗血,粘腻难受。就在他走到宿舍楼下的林荫道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洛凡笙?”
洛凡笙身体一僵,这个声音他记得——是苏婉!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苏婉正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抱着几本书,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刻意遮掩的左臂。
苏婉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在夕阳的余晖下,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她微微蹙着眉,目光在洛凡笙有些不自然的左臂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受伤了?”苏婉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洛凡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缩了缩,强笑道:“没……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苏婉没有理会他的掩饰,径直走上前。她的动作很自然,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她靠近洛凡笙,目光落在他左臂外套袖口处隐约渗出的一点暗红色血迹上。
“让我看看。”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近乎命令。
洛凡笙本能地想拒绝,但苏婉已经伸手轻轻撩开了他的袖口。当看到纱布边缘那隐隐透出的黑气和肿胀的伤口轮廓时,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蚀骨毒……”她低声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影狱’的人已经对你下手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洛凡笙耳边炸响!她果然知道!她不仅知道“影狱”,还一眼就认出了这诡异的毒素!
洛凡笙的心脏狂跳起来,警惕地看着苏婉,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这个苏婉,到底是谁?
苏婉没有理会他的戒备,迅速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深褐色小瓷瓶。瓷瓶没有任何花纹,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
她拔开用软木塞封住的瓶口,一股清冽中带着淡淡苦涩的药草气味立刻飘散出来。她不由分说,拉过洛凡笙的手臂,动作熟练地解开简陋的纱布。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连洛凡笙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微微肿胀,细小的黑色血丝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看起来十分骇人。
苏婉眼神凝重,小心翼翼地将瓷瓶里的淡黄色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药粉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刺痛的感觉,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开始蔓延,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