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紫檀木盒和盒盖内侧爷爷留下的那行字,洛凡笙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台过载的电脑,都快冒烟了!爷爷早就预料到老宅会出事?这盒子之前到底藏在阁楼的哪个犄角旮旯?为什么偏偏在他遭遇袭击、令牌发威之后才显现出来?“听雨轩”在哪儿?赵三爷又是哪路神仙?这一连串的问号像点燃的鞭炮,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炸成一片,让他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了几口带着霉味的空气,仔细端详手中的紫檀木盒。盒子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触手冰凉,木质细腻,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做工非常考究,绝不是普通物件。盒盖内侧的字迹,他绝不会认错,就是爷爷那手工整中带着点倔强的钢笔字。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但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这气息……竟然和他怀里那块哀牢令牌有几分相似,都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
“我明白了,”洛凡笙脑中灵光一闪,“这盒子可能被爷爷用某种方法隐藏了,就像那些修仙小说里的禁制。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会显现,比如……令牌的能量被激发,或者我遇到了真正的生命危险?”想到刚才那场凶险的袭击,他越发觉得这个推测靠谱。爷爷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
当下最要紧的是爷爷的留言——“速离老宅”。这里刚刚经过袭击,肯定不能再待了。谁知道那些“影卫”会不会卷土重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赶紧下楼,把发现盒子和爷爷留言的事简单跟白芷说了。白芷虽然虚弱,但思维清晰,立刻表示同意离开:“你爷爷既然留下警示,必有深意。这老宅确实不宜久留。”
事不宜迟,洛凡笙赶紧行动。他先找了块破木板,勉强挡住破碎的窗户,又检查了白芷的伤口,幸好那诅咒般的黑气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他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将几样最重要的东西贴身放好:哀牢令牌、那张兽皮地图、刚刚认主的噬魂刃(用一块厚布仔细缠好),还有那块仍在幽幽发蓝光的银色残片。想了想,又把爷爷早年留下的几本泛黄的笔记和一些现金也塞了进去。至于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他也小心地收入怀中,这本身就是重要的线索。
天刚蒙蒙亮,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个小镇还沉浸在睡梦中,街道上空无一人。洛凡笙搀扶着白芷,尽量避开主干道,专挑小巷穿行。他一边走,一边不时掏出那块银色残片查看。残片上的蓝光依旧稳定地指向西南方向。
“听雨轩……”洛凡笙回忆了一下,小镇的古玩街好像就在西南边。那是一条老街,平时游客不多,确实有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店铺。
两人一路警惕,速度不免慢了些。到达古玩街街口时,天色已经大亮,但因为是清晨,又刚下过雨,整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大多数店铺都还关着门。
他们放慢脚步,一家家店铺看过去。“奇石阁”、“墨香斋”、“博古轩”……一直走到街道几乎最深处,一个拐角的不起眼位置,才看到一块黑底金字、略显陈旧的牌匾——“听雨轩”。
这家茶馆门面非常朴素,甚至有些陈旧,木门紧闭,门口果然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小木牌。但洛凡笙敏锐地注意到,茶馆二楼的一扇雕花木窗,却虚掩着一道缝隙。
“有点不对劲,”洛凡笙压低声音对白芷说,“太安静了,而且那扇窗……”他让白芷在斜对面一个早点摊的雨棚下暂坐休息,假装等位,自己则装作路过,慢慢靠近听雨轩。
他没有直接去推正门,而是不动声色地绕到了茶馆侧面的一条狭窄后巷。后巷堆着一些杂物,湿漉漉的,尽头有一扇看起来像是后厨进出用的绿色小铁门,此刻也是虚掩着的,留着一道缝。
洛凡笙屏住呼吸,贴近门缝,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也听不见。他正犹豫是敲门还是再观察一下,那扇绿色小铁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棉布褂子、脚踩千层底布鞋的老者站在门内。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但腰杆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老态。
老者目光平静地落在洛凡笙身上,上下扫了一眼,最后在他腰间那用布条包裹、但依旧能看出大致形状的短刀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用带着些许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嗓音缓缓开口:“洛家的小子?比我想象的来得晚了些。你爷爷留下的东西,带来了吗?”
洛凡笙心中剧震,头皮一阵发麻!这老者不仅一眼就认出了他,还直接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