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全身的血液像是被那几双幽绿的乌鸦眼瞬间冻住。他和那几只诡异的乌鸦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那些乌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发出任何叫声,也没有攻击的意图,但那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比任何尖啸都更让人毛骨悚然。它们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
洛凡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能再僵持下去了。白芷需要救治,他必须尽快搞清楚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找到爷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紧了紧背着白芷的布带,迈步踏入了村口。脚步落在地上的瞬间,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膜,但仔细感应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村子里的景象,比在远处看到的更加诡异。
那些散发着幽绿、暗红、幽蓝光芒的灯火,近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灯具,而是一团团悬浮在屋檐下、窗口内的、缓缓蠕动跳跃的光晕!它们没有灯芯,没有燃料,就像是凭空燃烧的鬼火。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但洛凡笙能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正从那些狭小的窗户后面,死死地盯在他身上。不是乌鸦那种动物性的注视,而是更加……空洞,更加麻木,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专注。
他尝试着走向记忆中自己家的方向,但没走几步,就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对!太不对了!
他家的房子呢?记忆里他家院子前应该有一棵老柿子树,可现在,那个位置却变成了一间低矮的、墙皮剥落严重的土坯房,房顶上还长着一簇在紫月光下微微发光的、像巨大蒲公英似的植物!
是错觉?还是……村子格局变了?
他猛地看向其他熟悉的参照物——村中的水井、小卖部的招牌、王叔家的二层小楼……有些还在,但位置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偏移,而且都透着一股破败和陌生感;有些则完全不见了踪影,被从未见过的建筑取代。
整个村子,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品,套用了他家乡的轮廓,内里却完全换成了陌生的、诡异的存在!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难道……这里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家乡?而是另一个类似哀牢国的诡异空间?或者说,家乡已经被某种力量彻底扭曲、侵蚀了?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他必须找个“人”问清楚!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小巷里,传来缓慢而规律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老旧中山装、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电影。
洛凡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大爷!请问这是洛家村吗?您认识洛建国吗?就是我爷爷,住村东头那个!”
那老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表情却异常僵硬的脸。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仿佛看着洛凡笙,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别处。
他张开嘴,用一种平板、毫无起伏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是……洛家村……洛建国……不认识……天……快黑了……外面……危险……回屋……”
说完,他也不等洛凡笙再问,就继续以那种缓慢到令人焦躁的步伐,朝着村子中心的方向走去,对洛凡笙背上的白芷和他浑身的狼狈视若无睹。
洛凡笙的心沉了下去。这反应太诡异了!不认识爷爷?这怎么可能!爷爷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几乎没人不认识!
而且,“天快黑了”?他抬头看天,紫色的月亮依旧挂在原来的位置,光线没有任何变化,哪里有天快黑的样子?
但仿佛是为了印证老者的话,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村子里那些原本还在缓慢飘荡、或窗口闪烁的诡异光团,突然同时熄灭了!
不是逐渐变暗,而是像被同时掐断了电源,瞬间消失!
整个村子,除了天空中那轮诡异的紫月投下的暗淡光晕,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风声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更让洛凡笙头皮发麻的是,他听到四周那些紧闭的房门后面,传来了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在黑暗中躺下,然后……再无半点声息。
整个村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