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盗墓贼!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这个洞穴如此隐蔽,他一路回来已经万分小心,难道还是留下了什么痕迹被追踪到了?或者是……白芷的伤势散发出的气息?
来不及细想,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刀剑刮擦岩石、踢开碎石的响动,显然对方正在一寸寸地仔细搜索这片区域。那个沙哑嗓音(听起来像是刀疤脸的副手,叫“黑鼠”的家伙)和那个低沉冷酷被称作“大哥”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样在洞穴外回荡。
“这边看看!石头后面有缝隙!”
“妈的,这鬼地方真难找,那小子属耗子的吗?”
“少废话!找到人,令牌归大哥,那守陵人丫头……嘿嘿,说不定还能套出更多秘密!”
污言秽语和毫不掩饰的恶意透过石缝传进来,洛凡笙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现在状态极差,浑身是伤,体力透支,白芷虽然伤势稳定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毫无战斗力。一旦被找到,就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蹑手蹑脚地挪到被石块遮掩的洞口缝隙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
透过石块的缝隙,他看到外面大约有四五个人影,穿着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专业探险服的衣物,个个面带凶悍之气,手里拿着砍刀、短弩之类的武器。为首一人,脸上果然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正是刀疤脸的心腹打手,人称“彪哥”。旁边那个眼神阴鸷、不断四处扫视的瘦小汉子,就是声音沙哑的“黑鼠”。
他们搜索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照这个进度,发现这个洞穴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硬拼是死路一条!带着白芷冲出去更是自投罗网!
洛凡笙心急如焚,额头渗出冷汗。他退回洞内,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昏迷的白芷,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要不是为了救他,白芷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陷入如此险境。
他的目光扫过白芷苍白的脸,然后落到了她之前躺着的那个干草堆旁边的地面上。由于之前的移动和敷药,那片地方的干草有些凌乱,泥土也被蹭开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点微弱的、不自然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凑近了些,蹲下身仔细查看。只见在那略显凌乱的泥土上,似乎有几道非常浅淡、但绝非自然形成的划痕!那划痕组合起来,像是一个箭头!箭头指向的,是洞穴更深处的、一片更加黑暗的角落!
这个洞穴他们之前只是粗略检查过,认为是个死胡同,最里面堆着一些乱石和枯枝,并没有深入探查。这箭头……是白芷留下的?!
难道在她昏迷前,或者短暂清醒的片刻,意识到了危险,偷偷给他留下了线索?
这个念头让洛凡笙精神一振!他立刻顺着箭头指的方向,摸索到那片乱石堆前。角落里光线极其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伸出手,在冰冷粗糙的石壁和堆积的枯枝间仔细摸索着。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带着些许弧度的小物件。它被巧妙地卡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里,若不是特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洛凡笙心中狂跳,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借着从洞口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枚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色泽温润如玉、雕刻成某种抽象鸟兽形状的白色骨饰!
这正是白芷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那枚兽骨饰品!他之前见过好几次,白芷似乎非常珍视它。
她把这东西留在这里,绝不是无意中掉落的!这一定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洛凡笙紧紧攥住这枚带着白芷体温余韵的骨饰,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和勇气。他再次看向那个箭头指向的黑暗角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白芷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那里有路!或许不是明路,但一定是生机!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轻手轻脚地将堆在角落的枯枝和几块较小的碎石搬开。随着障碍物的清除,他惊讶地发现,石壁底部,竟然真的有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凉风,正从洞口里丝丝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