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阵法光晕流转发出的微弱嗡鸣,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低语。洛凡笙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气,刚才强行催动幽都令和极度紧张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让他手脚发软。
白芷躺在他身边,呼吸虽然微弱,但总算比刚才平稳了一些。那几株灰扑扑的“月影草”汁液似乎暂时压制住了影猿的剧毒,但她肩头的伤口依旧泛着不祥的墨黑色,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不行,光靠这点草渣子,撑不了多久……”洛凡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玩意儿顶多算个急救包,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毒,要么找到药性更强的月影草,要么就得进王城碰碰运气,指望里面能有更牛逼的解药或者懂行的“人”。
他抬头望向平台外那座巨大的黑色石桥,桥身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嘴巴,等着不知死活的猎物自己送上门。黑衣人和墨岩他们早就没影儿了,桥那头静悄悄的,反而更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不能干等着。”洛凡笙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站起来。他得趁着平台阵法还在,相对安全的时候,先在附近搜刮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月影草,或者别的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在平台边缘移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石缝。这平台看着光秃秃的,但面积不小,说不定就有遗漏的角落。
果然,在靠近黑色石桥连接处不远,一个背光的、凹陷进去的石缝里,他有了发现!那里潮湿阴暗,长着一小片厚厚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苔藓。而在苔藓丛中,赫然点缀着几株叶片更加肥厚、边缘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光晕的月影草!比起他刚才情急之下找到的那几株,这几棵卖相明显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东西!”洛凡笙心头一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猫着腰,屏住呼吸凑过去,生怕动静大了把这宝贝吓跑了似的。
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去够那几株品相最好的月影草。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草叶的瞬间,异变陡生!
“嗖!”
旁边一丛看似无害的、缠绕在石壁上的暗紫色藤蔓,像突然活过来的毒蛇,猛地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
“我靠!”洛凡笙吓得魂儿差点飞了,下意识就用力往回拽。可那藤蔓力气大得惊人,而且越挣扎缠得越紧!粗糙的蔓条像铁箍一样勒进肉里,骨头都被硌得生疼,手腕瞬间就麻了半截!
这还不算完,更吓人的一幕紧接着发生了!
因为他刚才挣扎的动作太大,左手手臂上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石划破、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被崩裂开来,几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下方那片散发着蓝光的苔藓上!
滋——!
就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那几滴鲜血落下的地方,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那血液并非渗入苔藓,而是像拥有生命一般,如同滴进清水里的墨汁,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四周疯狂蔓延、晕染开来!
眨眼功夫,原本幽蓝色的苔藓区域,就被染红了一大片!那红色鲜艳刺目,并且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朝着洛凡笙的脚下快速爬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血腥和腐殖质的怪异气味。
“这他妈什么鬼东西?!”洛凡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消停,连苔藓都成精了?!他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那藤蔓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眼看手腕就要被勒断了!而脚下那片诡异的血红色苔藓,已经蔓延到了他的鞋边,甚至试图沿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难道没死在巨猿爪下,没被虫潮啃光,反倒要栽在这几根破藤蔓和会喝血的苔藓手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他胸口贴肉藏着的幽都令,又一次毫无征兆地产生了反应!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暖流,而是传来一阵明显的灼热感,仿佛一块烧红的炭!同时,令牌本身也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洛凡笙一愣,随即福至心灵!他也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了,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探进衣领,一把将那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掏了出来!
令牌一暴露在空气中,表面的“哀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