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赶紧低声对白芷说:“看地上!有东西!”
白芷闻言,立刻警觉地俯身查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脚印……没见过。小心点,这地方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危险。”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体力恢复了一些,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不能一直待在河滩上,谁知道暗河里或者周围黑暗中会冒出什么。眼下唯一的线索和可能出路,似乎就是远处那片笼罩在幽光下的古城了。
“只能去那边看看了,希望能找到出去的路。”洛凡笙站起身,紧了紧背包带,将令牌握在手中。令牌依旧冰凉,但指向性似乎不再像在神殿里那么明确,只是隐隐对着古城的方向。
白芷点点头,短刃出鞘,握在身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角落。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古城方向走去。地面并不平坦,布满了碎石和偶尔出现的、看不出用途的石砌遗迹碎片。越靠近古城,那种时间的凝滞感和陈腐的甜香气味就越发明显。
古城外围并没有常见的城墙,或者说,城墙已经大部分坍塌了,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他们从一个巨大的、像是城门洞的缺口走了进去。城内的建筑大多是用一种黑色的石头垒砌而成,风格古朴而怪异,很多都已经倒塌,只剩下残骸。但也有不少相对完好的石屋,沉默地矗立着,窗口如同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死寂!绝对的死寂!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整个古城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洛凡笙握紧了令牌,手心有点冒汗。他一边走,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生怕从哪个残破的门窗后面突然跳出个什么东西来。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看似主干道的、相对宽阔的街道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洛凡笙的耳朵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前面的白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你听!”
白芷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起初很模糊,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更不是野兽的嚎叫。
那竟然是……熙熙攘攘的市井人声!
有隐隐约约的叫卖声,有嘈杂的、仿佛很多人在一起的说话声,甚至还有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虽然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但确确实实是人活动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挺热闹!
可……可这他妈是一座埋在地下几千年、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的死城啊!
洛凡笙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嗖嗖地往上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白芷,白芷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幻觉?因为太累太紧张产生的幻听?
可那声音虽然模糊,却持续不断,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来源……似乎就在前方街道的拐角处,或者更远一点的某个广场?
洛凡笙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进去?还是掉头就跑?
掉头能跑去哪儿?回到那冰冷的暗河?还是在这诡异的死城里漫无目的地乱撞?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令牌依旧安静,并没有发出警示的光芒或变得灼热。
妈的,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恐惧,对白芷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过去看看,小心点。”
两人猫着腰,借助残破墙壁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人声传来的方向摸去。每靠近一步,那市井的喧闹声似乎就清晰一分……
难道这座死寂了千年的古城,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有“人”在生活?
还是说……他们听到的,根本就不是“活人”的声音?
洛凡笙握紧了令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悄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