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满惨白獠牙的巨口,带着能熏死人的腥臭热气,几乎要贴到洛凡笙的脸上!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喉咙深处翻涌的暗红色光芒,以及牙齿缝里残留的某种不明生物的碎肉!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我操!”洛凡笙吓得魂飞魄散,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完全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将一直紧握在手里、因为极度恐惧而下意识催动发出微光的黑色令牌,像握着一块板砖一样,狠狠地朝着那几乎要啃掉他鼻子的怪兽鼻尖怼了过去!
“嗤——!”
一声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生肉里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嗷呜——!!!”
那巡猎者发出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惨嚎,整个脑袋猛地向后一缩,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它那坚硬的、覆盖着青铜鳞片的鼻尖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如同被灼烧过的黑色印记,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痛苦和……一丝惊惧?它疯狂地甩着脑袋,发出又痛又怒的咆哮,但那只探进洞来的前爪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似乎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令它灼痛的光芒。
有效!这令牌果然是这些鬼东西的克星!
洛凡笙心脏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刚才那一下真是赌命了!他赶紧把令牌举在身前,乳白色的光晕虽然不算特别明亮,但却像一道坚定的壁垒,将他和受伤的少女护在身后。
那巡猎者吃了大亏,不敢再贸然把脑袋伸进来,但显然不甘心到嘴的猎物飞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堵在洞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两人,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锋利的爪子焦躁地刨抓着洞口的泥土和树根,溅起阵阵碎屑。
树洞内空间狭小,勉强能容纳他们两个蜷缩着。外面是怪物堵门,里面是漆黑一片,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你没事吧?”洛凡笙稍微定了定神,这才有机会看向怀里的少女。刚才她跌进来,直接撞进了他怀里,温软的身体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草药的清苦气息,倒是冲散了不少那怪兽的腥臭。
少女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主要是疼的。她左臂外侧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将粗布衣袖染红了一大片。但她却咬着牙,愣是没哭出声,只是从鼻子里发出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
“没……没事,死不了。”少女挣扎着从洛凡笙怀里坐起身,靠在洞壁上,喘息了几下。她先警惕地看了一眼洞口那只徘徊咆哮的巡猎者,然后才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口。
只见她熟练地用没受伤的右手,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皮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几片看起来干枯黯淡、形状奇怪的叶子,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快速咀嚼起来。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像是某种植物果实掏空做的瓶子,拔开塞子,将里面一种清澈的、带着强烈刺激气味的液体倒在伤口上。
“嘶——”液体接触到伤口,少女疼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凉气,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她硬是忍住了。
洛凡笙看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跟着疼了一下。这姑娘,够狠!
少女将嘴里嚼烂的草药吐在掌心,那草药已经变成了糊状,散发着一股苦涩中带着清凉的气味。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糊敷在清洗过的伤口上,然后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条布,动作麻利地将伤口包扎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处理这种外伤,熟练得让人心疼。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洞壁上,微微喘息着。洞外,那只巡猎者还在不甘心地低吼,但似乎对这棵古树确实有所忌惮,不敢真正冲进来,只是堵着门口。
暂时安全了。
直到这时,两人才有了一丝喘息和互相打量的机会。
树洞内光线昏暗,只有令牌散发出的柔和微光和从洞口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晕。洛凡笙这才仔细看清了少女的容貌。她年纪确实不大,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稚气,但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一种……长期生活在危险环境下的警惕。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带着一种山野般的灵动气息。
而少女也同样在打量着洛凡笙。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看的重点,依旧是洛凡笙手中那块已经恢复平静、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