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笙站在那片诡异的圆形空地边缘,心里头就跟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眼前的景象实在太他娘的邪门了!
周围是流光溢彩、生机勃勃(或者说杀机四伏)的发光菌林,可偏偏中间这么一大块地方,寸草不生,光滑得跟打了蜡的黑曜石地板似的。而就在这空地的正中央,盘坐着那么一位爷,一位看起来像是刚睡着没多久、实际上不知道搁这儿坐了多少年的老古董!
这视觉冲击力,比在网吧通宵三天后突然看到班主任的脸还刺激。
“哥们儿,你……你哪位啊?”洛凡笙压低声音,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仿佛怕惊扰了对方的清梦。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跟一具古尸聊个啥劲儿,真是吓傻了。
那古尸身上的服饰,虽然颜色暗淡,但凑近了看,能发现上面用某种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鸟兽纹路,跟他手里那块令牌上的图案风格极其相似,甚至更加精致、更加古老。这身份,绝对不一般,不是王公贵族,就是祭司长老级别的。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老哥的状态。皮肤跟玉石似的,还有光泽!脸上那表情,安详中透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好像不是挂了,而是参透了什么宇宙真理,正在这儿闭关呢。这跟他之前在矿道里遇到的那具风干腊肉似的古尸,完全不是一个画风!这地方潮湿得能养鱼,凭什么他就能保持得跟活人一样?这不科学!除非……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尸体,或者,这空地下有什么玄机?
强烈的好奇心,像一只小猫爪子,在他心里使劲挠啊挠。冒险的劲儿一上来,那点恐惧感愣是被压下去不少。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那卷散发着柔和银光的丝绢,就攥在古尸自然垂放的手里,诱惑力太大了。之前找到的那点碎片信息就够震撼了,这完整的一卷,指不定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前辈,得罪了,晚辈就是借来看看,绝不敢损坏,看完立马给您老放回去……”洛凡笙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求个心理安慰还是真指望对方能听见。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甜香的空气吸入肺里,反而让他更紧张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探性地点了点那片黑曜石地面。没啥反应,硬邦邦的。他又屏息凝神,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中的令牌。令牌温温的,没有预警的灼热或震动。看来这片空地本身暂时安全?
他这才稍微放心,蹑手蹑脚地朝着古尸走过去。每一步都轻得跟猫似的,生怕脚步声重了都能把这千年老僵给惊醒了。空旷的圆形地带,只有他心脏“咚咚咚”擂鼓一样的声音在回荡。
越来越近,古尸的面容更加清晰。那皮肤的质感,真的不像死人,倒像是某种特殊的材质雕琢而成。但那确确实实是人的肌肤纹理。洛凡笙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几根稀疏的、银白色的胡须。
终于,他走到了古尸面前,相距不足一米。那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强迫自己镇定,目光聚焦在那卷银色丝绢上。丝绢不知是什么材质,银光流转,上面似乎有极其细小的文字或图案。
怎么拿?直接上手抠?好像不太礼貌,而且风险太大。洛凡笙想了想,从破破烂烂的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军刀——这还是他出门前顺手塞进去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他小心地弹出小镊子,打算用这个去夹取丝绢,尽量不接触古尸本身。
他蹲下身,尽量与古尸保持平视(虽然对方闭着眼),屏住呼吸,将镊子缓缓伸向那卷丝绢。他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地面上,瞬间就消失了。
镊子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凉的丝绢边缘。洛凡笙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镊子插进丝绢与古尸手指的缝隙,轻轻用力,试图将丝绢抽出来。
丝绢似乎被攥得很紧,他不得不稍微加大了点力道。
就在丝绢被抽动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具千年未曾动过一丝一毫的古尸,那双不知道闭合了多少岁月的眼睛,竟然……猛地睁开了!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空洞的、深邃的黑暗!就像是两个无尽的黑洞,直接“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洛凡笙!
“我草!!!”
洛凡笙吓得魂都飞了!怪叫一声,手里的镊子和刚抽出一半的丝绢全都脱手掉落,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跳出去,一屁股摔坐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