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死死抠着那块冰冷粗糙的岩石边缘,洛凡笙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灌满了铅,又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酸、麻、胀、痛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一阵阵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去知觉,然后他就会像块石头一样,坠入脚下那片无尽的、散发着阴冷潮气的黑暗深渊。
“快点!那小子肯定就在下面!”刀疤脸那粗哑凶狠的催促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从陷坑上方越来越清晰地传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柱也开始在上方的坑口晃动,像几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搜寻他的踪迹。
完了!他们找到下来的路了!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绝望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不能就这么等死!挂在这里是死,掉下去可能也是死,但搏一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洛凡笙咬紧牙关,几乎将后槽牙都咬出血来。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开始调动全身每一丝力气。左臂虽然也酸痛,但情况稍好一些。他尝试着用右脚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寻找一个可以借力的点。
一下,两下……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就是现在!他心中怒吼一声,右臂爆发出最后的潜力,配合着左臂和右脚的蹬踏,整个身体猛地向上一窜!
“呃啊——!”喉咙里挤出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水般淌下。
成功了!他的左手终于也够到了那块突出岩石的平台边缘!虽然只是指尖搭了上去,但至少从单手悬挂变成了双手攀附!
一股微弱的、但却真实存在的希望感涌上心头。他不敢怠慢,继续用力,试图将身体更多的部分拉上去。
就在这时,怀里那块一直紧贴着他胸膛的黑色令牌,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感。这股温热并不灼人,反而像是一股暖流,迅速渗透进他几乎力竭的肌肉里。原本酸麻到快要失控的手臂,竟然在这股暖流的作用下,恢复了一丝丝力气,颤抖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这令牌……竟然还有这种功效?洛凡笙又惊又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精神大振,趁着这股劲儿,双臂再次发力,脑袋和肩膀终于探出了平台边缘!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他抬头,视线刚刚越过平台边缘,看清上方情况的瞬间,他脸上的那点欣喜瞬间冻结,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一张带着狰狞刀疤、充满残忍笑意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刀疤脸!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这么快就下到了陷坑侧壁的某个位置,距离洛凡笙的平台只有不到两三米的垂直距离!
刀疤脸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小兔崽子,命还挺硬,挺能跑啊?”刀疤脸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可惜,到此为止了!给老子下去吧!”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挥落!开山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不是砍向洛凡笙的身体,而是精准狠辣地劈向他死死扒着平台边缘的双手!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洛凡笙的十根手指头瞬间就得跟他说再见!
“不!”洛凡笙吓得魂飞天外,求生本能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松开了双手,缩回手臂!
失去了双臂的支撑,他刚刚拉上去的身体重心瞬间后仰,整个人再次朝着下方的黑暗深渊急速下坠!
“我命休矣!”洛凡笙心里一片冰凉,彻底绝望了。这下是真的完了,连令牌都救不了他了!
可就在他身体下坠了不到半米,失重感刚刚传来的刹那——
“唰!咔!”
一声金属摩擦收紧的脆响!
他感觉到腰间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向上的拉力骤然传来,勒得他差点背过气去!下坠的势头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止住了!
怎么回事?洛凡笙惊魂未定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条带着铁爪的绳索,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腰间……不,更准确地说,是勾住了他背后那个已经被弩箭划破、但还勉强挂在他身上的背包带子!
他顺着绳索望去,只见绳索的另一头,正握在陷坑上方,那个干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手里。那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滑轮弓弩的装置,刚才就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