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被他吓了一跳,张口想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喔……”
他发出的,只有这两个拉长的音节。
他竭力想说些什么,喉咙处却只传来微弱的震动,完全不像正常发声。
不善心头一惊,环顾四周,发现脑袋两侧都有明显的木板。
就连脖子下方,也垫着木板。
眼前的情形,就像他被关在一个盒子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急切地想弄清楚一切,却发现自己连脸上的表情都无法自如控制。
“嘿嘿嘿……”
佝偻的老头看着他,发出一阵低笑。
老头双手握住木盒两端,不善立刻感到视线随之转动。
视野的摇晃让他一时难以聚焦。
通过这晃动的视线,他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
眼前的景物也是如此。
这种感觉,就像只有他的脑袋在移动。
这个念头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便涌上心头。
难道刚才的感知都是真的?
人只剩一个脑袋,真的还能活着?
自己真的被割下了头,装进了盒子里?
如此离奇的事,即便是接触过鬼怪的他,也觉得难以置信。
佝偻老头捧着装有他脑袋的盒子端详片刻,最后将它放在桌上。
透过桌子,不善看到了那口熟悉的黑棺材——正是之前尖猴被拖进去的那一口。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老头搞的鬼?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是说,他就是墓主本人?
一连串疑问浮现,但他已经没有更多时间去思考了。
“吱呀”一声。
老头伸手拉上两扇精巧的门,彻底关上了盒子。
门一关,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刚才的感觉再次袭来,不善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意识仿佛又一次沉入虚无之中。
……
房间内。
凶神凭着记忆,匆忙点燃蜡烛。
烛光亮起,黑暗的房间渐渐恢复了光明。
在烛火的映照下,凶神很快发现了头顶上方破开的大洞。
那洞口从屋顶向下裂开,仿佛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恐怖。
顺着洞口往下看,正是之前放置盒子的位置。
不同的是,那三个盒子已经消失不见。
不善倒在盒子旁边,头被沙发遮住。
“不善?你还好吗?”
凶神看着四周的破坏痕迹,心里发慌。
他快步走到不善身边,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震。
面前是一具尸体,胸口被挖开,血肉模糊。
头部也像是被利器切开。
一具无头无脑的身体,就这样摆在凶神面前。
凶神喉咙一动,咽了下口水。
刚刚他只听到一声巨响,不过却连呼救都没发出。
就这么死了?
一瞬间,凶神对这房间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从灯灭到灯亮,前后不过十秒,对方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他环顾四周,想找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整个房间几乎没有被翻动的迹象,只有书架似乎有些移位。
男人有些紧张。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道袍,慢慢走向书架。
从现场痕迹来看,袭击者要么原路返回,要么书架旁藏有机关。
能在那么短时间内 ,来人绝不简单。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袭击者再次出现。
以对方的速度,杀他易如反掌。
至于为什么留他一命,他自己也想不通。
凶神走到书架前。
书架比起之前明显偏移了不少,要不是他之前留意过,现在也看不出来。
书架前的桌子上,那本合着的书似乎被摊开了。
男人走近书桌,感觉这一切仿佛都在引导他。
他刚在书桌前站定,手碰到书页,就听到“嗖”的一声。
声音极快,瞬间已到面前。
男人下意识侧身一闪,躲开了袭击。
“叮”的一声。
一道细如线的黑影从他眼前掠过,钉进书架,再无声息。
男人看着那根细线,通体漆黑,是从对面墙里射出来的。
如果他刚才正对书桌,恐怕已被贯穿。
他逃出 敲了敲细线,传来坚硬的触感,是金属所制。
男人对这房间更加警惕。
他不知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