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悚然回首,来路已浸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陈瞎子拄着竹杖笃笃前行,枯瘦的身影竟显出几分禅意。受他感染,众人稍定心神跟了上去。
当墓门再次开启时,未燃尽的篝火余烟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 见鬼了!"胖子牙缝里挤出咒骂。三爷转向沉默的小哥:"当年地宫里有这邪门机关?"见对方摇头,丧丧声音发颤:"该不会......是鬼打墙?"
胡爷盯着墙角未干的鞋印——那是他半小时前蹭上的泥痕。众人不约而同想起龙岭迷窟里,那些永远走不完的悬魂梯。
三爷和胖子曾在长白山遭遇过大头尸胎制造的鬼打墙。
此刻众人也无法确定眼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瞎子眉头紧锁,转头询问丧丧:"刚才可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丧丧立刻摇头:"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活物——无论是墓里的东西还是那些阴兵。周围也没有机关启动的声响。"
看来并非粽子或机关作祟。
"这就怪了......"陈瞎子沉吟着望向胡爷,"你们可曾见到什么特殊符号?"
胡爷同样摇头。发现陷入鬼打墙时,他第一时间联想到龙岭的悬魂梯,但仔细回忆后确认并未发现重复的标记。
这时三爷突然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陷入幻境时,可察觉到任何异样?"
见众人纷纷摇头,他又追问:"声音呢?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
依然得到否定的答复。三爷脸色愈发阴沉。
"我们恐怕是集体陷入了幻觉。"森冷静分析道,"能同时控制我侄子和尹 ,对方绝非等闲之辈。这应该是人为制造的幻觉空间。"
"怎么可能?!"
"会不会像尸香魔芋那样?"胡爷提出假设。当年在精绝古城,他们曾领教过这种致幻植物的厉害——那诡异的香气能让兄弟相残,考古队几乎全军覆没,他们三人也险些葬身地宫。
"原理相似,但应该不是魔芋。"森否定道,"尸香魔芋气味浓烈,若真是它作祟,我们早该察觉。"
"当务之急是 幻境。"三爷沉声道,"我建议再走一遍甬道,或许能有新发现。"
众人调整队形再度出发:小哥与胡爷打头阵,解雨臣和黑瞎子殿后。这次甬道竟呈上升趋势,陡峭的坡度让人怀疑是否即将重返地面。
然而兜兜转转,十二人又一次回到原点。
连续两次毫无收获的循环,让所有人面色凝重。
"要不......开直播看看网友怎么说?"胖子突然提议。
三爷点头赞同胖子的提议:"这法子确实靠谱。咱们在墓里容易中招产生幻觉,但看直播的网友不受影响,或许能靠他们的反馈找出正确路线。"
他边说边点亮手机屏幕,直播间弹幕如潮水般淹没了画面——
【 !同一条路怎么可能同时上坡又下坡?!】
【机关呢?没机关通道怎么会自己起伏?】
【离离原上谱!这墓主打的是玄幻副本吧?】
【墓主快来管管!你子孙后代要团灭啦!】
【现在信了,派三个道士真不算多...】
三爷盯着满屏胡言乱语的弹幕,脸色越来越黑——这群人压根没提供半点有用信息!
精绝古城深处,林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想靠直播间破局?未免太看不起他了。
那些观众看到的"直播"早被动了手脚——在真实画面里,这群人始终在原地打坐,唯有表情在不断变化。
"女傀们玩得挺尽兴啊..."
他轻笑着关闭直播,拍了拍身旁假寐的翅蜈蚣:"该干活了。等他们掀开棺椁,发现躺着的是精绝女王而非鲁殇王..."想到那个场景,林尘眼底闪过恶作剧般的笑意。
军事营地内,总指挥对着横七竖八的士兵直揉太阳穴。
这些精锐被陆续抛出古墓,虽无重伤却个个面色惨白。军医报告显示:所有人莫名缺失近400毫升血液,活像被非法采血站洗劫过。
"墓里到底有什么鬼东西!"总指挥怒吼。
士兵们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
"两个推人的鬼童!"
"成群的尸鳖!见人就咬!"
将士们陆续汇报着在古墓中的遭遇。
"我遇到了千年血尸!那怪物竟然刀枪不入! 打上去只听见叮当响,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我在里面转了好几天,始终走不出那片区域。"
听完汇报,总指挥眉头紧锁。数千士兵探索的范围加起来不小,这座古墓究竟有多大?
副官调出直播画面问道:"这片区域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