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山壁间的通道越来越窄。
才走出二十步,通道已窄到需要侧身通过。杨姐勉强能走,胖爷则不得不缩着肚子。
"这破墓怎么回事?到底是墓室还是山缝?当年工匠也太偷工减料了吧!"胖爷疼得龇牙咧嘴。
"别抱怨了,"胡爷突然说,"前面有光!"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地面蠕动的枯手突然像被激活的机关般腾空而起,瞬间将众人倒吊在树上。
这群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悬挂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真见鬼!我们一直盯着考古协会的直播防着他们,结果反倒被这些树给算计了!"
被倒吊着的盗墓贼们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下面是暗河,要不咱们割断藤蔓跳下去?"一个倒挂的"粽子"扯着嗓子喊道。
土夫子首领望着脚下湍急的暗河直咽唾沫。
他当然知道割断绳子就能坠入河中,但问题是——
这汹涌的水流,下去还能活着上来吗?
"老大!快看!"四周突然响起惊恐的尖叫,"是尸蟞!成群的尸蟞!"
首领转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密密麻麻的尸蟞大军至少有数百只,正窸窸窣窣地朝他们爬来,爪足摩擦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快割藤蔓!"首领再也顾不得许多,慌忙掏出 。
盗墓贼们闻言立即行动,动作快的三两下就割断了藤蔓。
"扑通"一声,第一个割断藤蔓的人坠入水中,却再也没能浮上来,只见水面泛起一片猩红。
浓重的血腥味 得尸蟞群更加疯狂,移动速度骤然加快。
"糟了!"众人见状连忙停手。现在挂在树上或许还有生机,但掉下去必死无疑!
"是食人鱼!水里有食人鱼!"突然有人惊叫。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一具挂着血肉的森森白骨正浮出水面。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连一向镇定的亨德烈都惊出一身冷汗。
幸亏刚才没割断藤蔓,否则现在变成白骨的就是自己了!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墓主开始杀生了!】
【幸好死的不是考古队的人】
【尸蟞来了!这些盗墓贼死定了!】
"救命啊!"亨德烈看着逼近的尸蟞和脚下的食人鱼,绝望地哀嚎起来。
他本不愿如此,但生死关头,别无选择。
先前那些主播的直播他都看过,只要开口求饶,墓中的存在便会放他们离去。
为了活命,他自然效仿。
然而,他的求救竟毫无回应。
他颤抖着改口:“是我们错了!不该冒犯您的安眠!”
这一次,他甚至用古语重复了一遍。
尸蟞窸窣逼近,他的嗓音已染上战栗。
可古墓依旧沉寂如铁。
脚下食人鱼翻腾如沸,黑压压的尸蟞潮水般涌来。
土夫子与亨德烈的瞳孔里,绝望寸寸蔓延。
“唰——”
岩壁上陡然垂落血字横幅:
『犯吾者,斩草除根!』
“……”亨德烈牙关咯咯作响。
凭什么?那些主播跪地哭嚎就能全身而退,轮到他们却只剩死路一条?
“这不公平!”他面容扭曲如恶鬼,“那些杂碎求饶就行,我们就要死?!”
若林尘在此,他怕是能扑上去生啖其肉。
岩壁上的血字倏然消散。
新横幅猎猎展开:
『老子逗小辈玩要你管?有种喊声祖爷爷听听?』
亨德烈顿时哑火。
土夫子们却像抓住救命稻草,哭嚎声响成一片:
“祖爷爷开恩啊!”
“都是这洋鬼子逼我们的!”
有人拼命扭动被捆成粽子的身体,试图磕头,活像条垂死挣扎的蛆虫。
【呸!视频里这帮人出主意比谁都积极!】
【墓主英明!这些 贼该千刀万剐!】
【祖爷爷明明对自家人很温柔嘛~】
【考古队还在里头呢,祖爷爷通融下呗?】
【果然区别对待!我说怎么主播们能活蹦乱跳出来!】
“呵,骨头比纸还软。”
林尘冷眼睨着甩锅的土夫子们。若他们硬气到底,倒算条汉子。
此刻丑态,不过印证了——
叛徒终究是跪得最快的蝼蚁。
林尘扫了眼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
满屏都在骂那几个土夫子 ,嚷嚷着要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