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稳步提升,装备鸟枪换炮,连小弟都突破了,林墨这几天可谓是志得意满,走路都带风,感觉自个儿离那传说中的“虎生赢家”只差一步之遥——比如,再找个领主级怪兽打打牙祭什么的。
然而,在又一次看着海兽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硝烟后,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颇为哲学的问题,如同水底的泡泡,咕嘟一下冒了出来,在他那颗不算大但装满了烤肉和贡献点的脑袋里盘旋不去。
他趴在自己那堪比小型游泳池的专用“浴缸”(其实是后勤部特制的清洁养护池,用来清洗他庞大的身躯和战甲)里,任由高压水枪冲刷着暗金色的皮毛,金色的瞳孔却有些出神。
“可可,”他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用意念问道,“你说……这帮海鲜,为啥非要跟咱们人类在这儿死磕呢?”
王可可正坐在池边,用精神力精细地操控着刷子,帮他清理翅膀关节缝隙里的血污和盐渍,闻言愣了一下:“嗯?什么意思?”
“你看啊,”林墨组织着语言,试图表达清楚自己那点“哲学思考”,“那些领主级的大家伙,肯定不傻吧?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窜天猴:?)。
它们要地盘,这地球大了去了!深海不够它们扑腾吗?北极南极不够冷吗?亚马逊雨林不够它们藏吗?干嘛非盯着咱们人类这铜墙铁壁啃?每次来都死伤惨重,图啥呢?吃力不讨好啊!”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就像本王在黑风森林,有吃有喝有地盘,没事欺负欺负狼群,逗逗小弟,日子过得不要太潇洒!除非饿急了或者被惹毛了,谁愿意去啃硬骨头?这帮海鲜领主,难道都是属驴的?犟脾气?”
王可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秀眉微蹙。林墨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她之前也隐约有过类似疑问,但一直沉浸在战斗和提升中,未曾深究。
“这个问题……我好像听家族里的长辈和军方的人提起过一些,但不是很详细。”王可可思索着说道,“要不,我们去问问杨队长?他们信息小队应该掌握更多内幕。”
“对对对!问老杨!”林墨一下子从水里坐起来,激起漫天水花,“他一看就是肚子里有货的!”
于是,一人一虎(林墨甩干皮毛,重新变得威风凛凛)找到了正在临时指挥中心分析数据的杨文斌。
听完王可可转述的林墨的疑问,杨文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沉重,有讽刺,也有一丝了然。他示意两人(虎)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在林墨嫌弃的目光中又掐灭了),缓缓开口:
“虎王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原因很复杂,但归结起来,主要有两点,一点是‘旧恨’,一点是‘新仇’,或者说……是‘进化的诱惑’。”
“旧恨?”林墨歪了歪大脑袋。
“没错,旧恨。”杨文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钢铁壁垒,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虎王,您可能不太了解大灾变之前的世界。在那个时代,我们人类,是地球当之无愧的霸主。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那时候,海洋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禁区,而是……巨大的渔场,是取之不尽的蛋白质来源。各种鱼类、虾蟹、贝类……都是我们餐桌上的常客。
而一些拥有初步智慧、甚至被我们发现具有特殊价值的海洋生物,也难逃被大规模捕猎、研究,甚至……虐杀的命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尤其是一些沿海的小国,他们的文化中,就有生吃活剥某些海洋生物的习惯,过程……颇为残忍。根据残留的史料记载,一个叫做‘日本’的岛国,在这方面‘尤为突出’。”
“大灾变初期,全球秩序崩溃,怪兽崛起。你们猜怎么着?”
杨文斌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嘲讽,“那些位于沿海,尤其是曾经以捕猎海洋生物闻名的国家和地区,是第一批遭到灭顶之灾的!
无数强大的海兽登陆,带着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愤怒和毁灭欲望,将那里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特别是那个日本岛,据说……死得极其惨烈。曾经他们如何对待海洋,海洋就以百倍、千倍的酷烈偿还了回来。用老话讲,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林墨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好家伙……合着这帮海鲜是来报仇的?还是祖上结下的梁子?”
“可以这么理解。”
杨文斌点了点头,“这种源自基因深处的仇恨和恐惧,驱使着它们,尤其是那些拥有较高智慧、继承了部分远古记忆的领主级海兽,将覆灭人类文明视为一种‘使命’。”
“我们这东部防线,抵御的不仅仅是怪兽,更是来自整个海洋的……怒火。”
舱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嗡声。王可可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无法想象那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