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活活痛醒的。
不是那种皮开肉绽的尖锐痛,也不是伤筋动骨的钝痛,而是一种……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拆开,用砂纸打磨一遍,再胡乱塞回去,然后还不忘撒上一把辣椒面的、全方位、无死角、深入骨髓灵魂的剧痛!
“嘶——嗷……呜……”
一声压抑的、扭曲的、介于虎啸和呜咽之间的怪异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想动动爪子,感觉像是生锈了几百年的齿轮在强行转动,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幻听;他想抬抬头,脖子仿佛不是自己的,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背后那片依旧传来撕裂感的区域,痛得他眼前发黑。
“我艹……这特么……”林墨在心里疯狂骂娘,感觉词汇量严重不足,无法形容这万蚁噬心、千刀万剐般的滋味。
他记得自己最后好像干掉了那只大耗子,但代价……这代价也太酸爽了吧?!
比当初魂穿成幼虎差点饿死还难受!比第一次吞噬铁线蛇被那土腥味折磨还痛苦!
他艰难地转动唯一还算灵活的眼珠子,金色的瞳孔对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他脑袋旁边,正闭目调息的王可可。
少女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污和泪痕,但气息却比以前强大了不止一筹,周身隐隐环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力量。
“可可……”他试图用意念呼唤,却发现连精神链接都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和疼痛而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台。
王可可却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惊喜和关切。
“咪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立刻凑近,小手轻轻放在他的鼻梁上,传递过来一丝温和的精神力,试图安抚他。
“感觉……像是被一万只铁羽金雕轮流踩了一遍……”林墨有气无力地传达着意念,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抱怨,“然后还被扔进搅拌机里和石头一起转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忘了放盐……”
王可可:“……”
她差点被这奇葩的形容给逗笑,但看到林墨那龇牙咧嘴、浑身不自觉轻微抽搐的惨状,又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你伤得太重了,脊柱差点完全断裂,内脏也破损严重,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王可可轻声解释,同时指了指不远处那具即便死去,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鼠王尸体,“多亏了它……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吞噬它的血肉。”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只如同小山般的鼠王。
此刻再看,那狰狞的头颅、断裂的脖颈、被撕裂的腹部……嗯,顺眼多了!尤其是感受到体内那虽然伴随着剧痛,但却真实不虚地在疯狂修复伤势、甚至隐隐增强着他本源的力量,正是来源于这具尸体时,他看向鼠王的眼神,顿时从仇恨变成了……饥饿。
剧烈的疼痛消耗能量啊!修复身体更需要能量!
“饿……”林墨的意念变得清晰而执着,金色的虎目死死盯着鼠王的尸体,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可可……肉……我要吃……它的肉!”
王可可看着他那副“馋虫”上脑,连剧痛都暂时忘到脑后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刚醒过来就只知道吃!
“你现在的肠胃能行吗?那可是半步领主级的血肉,能量很狂暴的。”王可可有些担心。
“没问题!【战斗吞噬】开着呢!再狂暴也能给它捋顺了!”林墨急忙保证,生怕到嘴的“大餐”飞了,“而且……光是生吞太没劲了,上次那是没办法!这次,这次能不能……”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谄媚(自以为)的意念,“能不能……帮本王烤一烤?烤得香喷喷、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那种?”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王可可的烤肉技术那是一绝!当初在模拟荒野,那只獠牙野猪烤得,啧啧……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这鼠王实力这么强,肉质肯定……呃,应该不会太差吧?就算差点,经过可可的巧手料理,那也绝对是美味!
王可可看着林墨那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撒娇?)的眼神,再看看他那浑身是伤、动弹不得的惨样,心一下子就软了。罢了罢了,他能醒过来,还能想着吃,就是好事。烤个肉而已,满足他吧。
“好,你等着。”王可可站起身,走向鼠王的尸体。
她挑选了鼠王大腿内侧一块相对完整、看起来肌肉纤维最细嫩的部位。
动用精神力辅助,才艰难地切下了一大块比她还高的血肉。
然后又找来一些相对干净、没有沾染太多血污的金属残片,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烤架。至于燃料,废墟里最不缺的就是破碎的木质家具和一些可燃物。
生火,穿肉,架烤。
王可可做这一切的时候,林墨就眼巴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