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这周遭便有他的同伙潜伏着。
显然,林慕禾也听出来这个声音,她有些慌张,茫然地四下扫了一圈,葱白的指节缓缓扣紧,手心也渗出汗来。
“不对劲,”顾云篱起身,将两人拉到了隔地方用的屏风之后,“你们在这里待着。”
说罢,旋身走了出去。
不出所料,她刚刚走出去,就听见楼梯处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声响密集,明显是一群人。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端招惹了人自然不可能简简单单就了了,可林慕禾不过是与他起了几句争执,也没砸了他行骗的招牌,何至于此,让这群人这么找她?
倏地,顾云篱脑海中闪现出了那筐散落一地又被那假郎中慌忙收起的药草。
愣神的刹那,那帮人已经走了上来,正挨个屏风地翻找着人。
她们所在的位置在正中间,虽有一段距离,可不出一会儿就会翻到这里。顾云篱目测了一番,这上来的有三四人,除了那假郎中看起来须发灰白,像个手不能拿的老人之外,其余都是青壮男子。
一个还尚且能对付,但三四个便想都不用想了——假如清霜在的话,说不定有些胜算。但看了一眼这茶楼装潢,隔上几步就是一只青瓷花瓶,或是名家字画,若是动起手来,指不定要赔多少钱。
顾方闻不在,她与清霜靠着医馆赚钱,日子却也紧巴巴的,那就更别提比她俩境遇还要凄惨的林慕禾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旧宅的人会不会来善后还另说。
如今三个穷鬼在这里,顾云篱脑子飞速运转了一番,没有解法,只有赶紧跑路。
思罢,她迅速折返回去,扒着窗户看了一眼,这正中的位子刚好正对一楼的红瓦牌匾,茶楼外,还有一辆骡车停着等着卸货,来往皆是行人,闹事之中,这帮人想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伤人。
“小叶姑娘,你先从这里跳下去,跳到骡车上!”
闻言,小叶脸色一白:“顾顾顾顾神医,这么高!”
“那群人是冲着你们来得,快走!”仅仅三言两语间,那群人已经翻找过三四个隔间,眼看着就要找到三人的藏身之地了。
小叶眼泪又飞了出来,顾云篱却没空说废话哄她,一把拉过她的胳膊,便将她推到窗户边上:“不用怕,跳下去,骡车上都是装茶叶的袋子,摔下来不会疼的!”
两眼一闭往下就是一跳,小叶咬了咬牙,扒上窗户框,顺着红砖瓦便滑了下去,“扑通”一声闷响,她尖叫声还没出嗓子眼,便落到了茶叶袋子上。
这动静不大不小,却瞬间把路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方才那指路的小二瞠目结舌,呆立原地。
这点响动已经引得那群人的注意,脚步声顿时加快,他们朝着这边走来。
林慕禾这打扮实在惹人注意,屏风到底有间隙,那人一眼便看见了她,低吼出声:“在那!”
“别让她跑了!”
眼内一片混沌,仅能感知的那点光亮此时也成了催命的符咒,她不知方向,只觉纷乱压迫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声都结结实实踩在自己心口,将那道防线狠狠蹂躏,不安感、恐惧感密不透风地涌来,一阵耳鸣,她再一次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一时间,她指尖发麻,双腿犹如灌铅,她想要挪动一分,身体却根本不听自己使唤!
咬紧了牙关,此刻求生的意志大过了一切,她拼命调动起周身力气,刹那间,福至心灵,一把握住了正欲伸手来拉自己的顾云篱的手。
皮肤相触,她指尖的温度冰得顾云篱一个激灵,她一愣,转而立刻清醒过来,勾手反握住林慕禾的极细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边:“不要怕。”
如同一滴冷水滴入沸腾的滚水之中,焦躁不安的情绪倏然平落下来,鼓动的心跳恢复正常,一瞬间,就连方才动也不能动的双腿也能动弹了,林慕禾忽觉眼皮颤了颤,忍不住抬手,却抚上了熟悉的白纱。
顾云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我说,跟我一起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站住!不许跑!”
眨眼睛,那帮人已经找了过来,大喝出声,二楼的地板传来一阵咚咚的闷响声。
与此同时,林慕禾点了点头,默默提了一股力。
“抬脚,跨!”
语罢,林慕禾蓄着力,摸索到窗框,抬脚跨了上去。
顾云篱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扒住窗框,低头出去!”
她照做,手腕上的握力紧紧的,顾云篱紧握着她,不曾松开,成了她莫大的底气。
片刻后,脚底踩上砖瓦,歘啦一声,软底的绣鞋有些打滑,林慕禾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番心跳。
“给我追!”那帮人的叫喊声还在耳边响彻,她却没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