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叶黎还从未和吴瑜在公共场合如此高调行事,他不是有耐性的人,估计也不乐意配合吴瑜在公共场合的表演。
所以这次,一定是脸被打疼了。
报复心还是那么重。
但问题是,这词儿该怎么接...叶少爷要这么演,为什么不提前给台本,即兴可不是这个价了啊...
陆明堂咬牙切齿地想着,该再要点什么好处呢?
见他不说话,叶黎懊恼,聪明的脑子飞快找补——他不会以为他在说他脸色憔悴,是不好看吧?!
天知道他今天这模样可太好看了,他恨不得给他藏起来,省的满大街的眼睛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瞟。
“你今天很好看。”聪明的大脑给了他这么个垃圾提议。
该死的,嘴,能不能说点高级词汇,光是好看就完了吗?
但陆明堂很上道地读懂规矩,商业互吹是吧,他会,虽然有点尬:
“你也是..”顿了顿,他补充:“这身衣服很衬你。”
但为什么领个证穿的像在婚礼现场。
“你也觉得好看吗?我妈让我婚礼那天穿,但婚礼那天我还有套绣金丝的,感觉更适合。”叶黎嘴角弯弯,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陆明堂想的却是:我可没有另一套绣金丝的礼服拿来配你。
“都很好。”他无声叹息。
昂贵的花,昂贵的礼服,一路的注目礼…叶少爷高调起来的确高调。
只是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这条路有这么长吗?
“虽然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也觉得那样的日子要喜庆一点,礼服什么的,我们晚点去看怎么样?”
“好啊。”陆明堂平静道,左右今天的时间全拨出来给小叶少爷了。
他们吃顿饭的功夫,民政局门口就已排起了队。
叶少爷没打算耍特权,老老实实拉着陆明堂站到队伍末尾,然后由于过于优秀的皮相和醒目的着装,最重要的还有怀里的高价玫瑰...关注他们的视线如暴雨一样劈头盖脸。
陆明堂头皮发麻,深恨刚刚没有坚持己见,在街边找个随便找个馄饨吃,不然这分钟就不会出现在众目睽睽下,接受各方礼拜了。
但叶黎从来不惧万众瞩目,或者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
他把花塞回陆明堂怀里,不时嘘寒问暖,关心他的饮食睡眠,还过问那被强行疗养的旧伤,陆明堂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余光在人群里寻找可能的偷窥。
无果,到处都是。
他们太惹眼了。
“那个...方便问一下你怀里的花在哪里买的吗?”一个小伙子到他面前期期艾艾,“我对象他很喜欢。”
陆明堂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也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年轻是好事儿,但也不那么好...这花还是不要买的好。
他把眼神递给叶黎,问他如何解决。
结果这小混蛋轻易交了底:“圣心拍卖行。”
对方茫然且错愕——不是花店吗?
“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前面路口左转的花店就有,但这个颜色的不知道还有剩吗,你们可以去看一下,其他颜色也很漂亮。”陆明堂止住叶黎的话,果然不该太过相信他。
他说完,俩小伙欢喜地走了,只是大少爷有些低落,试探问:
“你不喜欢这个颜色吗?”
果然应该提前问好的——买了他不喜欢的颜色。
陆明堂愣了愣...他以为叶少爷可能生气他打断他的话...但:
“我很喜欢。”
不是它高达六位数的价格,也不是它稀有的品种,只是因为,这是叶黎第一次送的礼物。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管之后是否会收回,就像不管第一眼看到觉得对方有多张扬,他都无法掩饰重逢刹那的怦然心动。
他拨了拨晨曦一样明媚柔软的花瓣,近乎叹息般轻声道:
“真的很喜欢。”
叶黎的心咚咚咚地急跳起来,喜悦像初生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拍打体内每个细胞。
他低下头,压不住上翘的嘴角,开始专心排队。
但排着排着,他扯了扯陆明堂的胳膊,陆明堂扭头看他:
“怎么了?”
“我们不要排这俩人后面。”叶黎跟他小声咬耳朵。
“啊?”
“他俩一看就是来离婚的,怨气那么大,跟他们后面怪晦气的。”叶黎低声嘟囔。
虽然他足够小声,但陆明堂还是想堵住他的嘴——没看他们跟对方挨那么近吗?
还嫌自己不够招眼吗?
在叶少爷闹起来之前,陆明堂顺从地跟着他再一次来到了队伍末尾。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