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狗崽子叫什么叫啊!人说一句你叫一句,甭管之前是谁养的你,但你得看清现在在谁的地界知道不!屁股坐正咯!”刘达教育完小狗,还有些气急败坏,道:
“问一下又怎么了?我就不懂你,当年那小子喝酒嘴不把门,得罪了一帮混混,要不是你帮他挡一刀,他那漂亮的脑袋现在还能全乎着用?从肩膀到背,你缝了十几针啊,右手差点废了,现在就问他点事儿怎么了?!我说他那时候居然还好意思和你生气,什么品种的白眼狼啊?”
叶黎霍的呆住,目光移到陆明堂后背,他不知道…
是有那么回事,但为什么去喝酒他已经记不清了,刘达教训得对,少年的他没怕过谁,向来是有事就上,那晚起了冲突,乌泱泱的一片…有人拽着他跑,但那人不是…
他醒来只有吴瑜在,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他没有求我救他。”陆明堂眉头皱得很紧,有些反感刘达提起这事儿。
但现在是发扬精神的时候吗现在?
刘达急急道:“你当自己行侠仗义呢?要我说,就凭这事,他叶黎趴下给你当狗都是该的!”
“你有病啊?”陆明堂骂完,口气软了,“真没这必要,如果不是他,那招标结果出来足以证明,如果是他...问了又如何。”
好有道理,刘达哑口无言,但叶黎却莫名其妙紧张了起来。
首先他万分确定自己没做这种缺德事,其次他身边也应该没有这种缺德人,但再其次,这些天陆明堂似乎以身证明了他没什么看人的眼光,前面那句话的可靠性就有待商榷了。
他惴惴不安,可陆明堂言出必行,耐心等待实践检验理论,除却维持自己日常的变态作息,生活倒也有了些许变化,比如他学会了小狗的正确使用方法。
“小狗,把门口的快递拿过来。”
小狗摇摇尾巴,过去回来。
“小狗,遥控拿哪去了?”
小狗从沙发底下刨出遥控器。
“小狗,把我的烟..戒烟棒拿过来..”
小狗本来还不理会,听他改口才慢条斯理地扒拉着一个烟盒走过来,来便迎上一只落在脑门的大手,手的主人还嫌弃:
“小小年纪,管家狗。”
管家狗不痛不痒地哼了一声,跃上电脑桌,盘坐在他面前,扭头看了看键盘,然后冲他汪一声——
不知哪个瞬间起,陆明堂谙熟了狗语,汪一声是不满,汪两声是高兴,哼唧是心虚,瞪着眼汪一般是赶你睡觉,瞪大眼睛龇牙通常是愤怒到了极点...
若他熟视无睹,接下去就该是小狗龇牙。
但现在时间还早,明天就要把模型拿去试运行,陆明堂的手不自觉伸向咖啡,小狗的叫声急促起来——
连续汪汪代表离你手边的狗屎远一点。
陆明堂的手顿了下,莫名怀疑自己如果真的举起咖啡杯,这小东西会罔顾狗德在他杯子里尿尿,于是又默默收回手。
这事新鲜到有些玄幻了,反正明天就要检测,接下去就交给销售部门等待投标结果,他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何必跟一只小狗计较。
翌日气温骤降,却天气晴好。
冬阳和寒潮齐至,这座南方城的冬天正式拉开帷幕。
测试反馈不错,一通电话后陆明堂的心情也变得肉眼可见的明媚,叶黎悄悄把心放回肚里,懒洋洋地窝在窗台边晒太阳。
“小狗。”陆明堂过来摸他的脑袋。
叶黎甩了下尾巴,说起来这是他变狗的第...三十不知道几天了,惯性是很可怕的东西,这些天他被姓陆的折腾得顾不上探究人狗之间的奥秘,反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眼皮一抬往他身上一扫,脑子里想着:
早餐吃了,健康;
咖啡一杯,正常;
烟没抽,很好;
没再守着那破电脑,进步;
接下去应该出去逛逛。
人和植物一样,都需要光合作用,不能在屋里憋死,这人心里有千重山,不得出去多找几个愚公挪一挪。
凑巧他想的和陆明堂到一块了:
“走,出去溜溜。”
狗是需要溜的。
在和小狗和睦相处多日后,陆明堂后知后觉自己身为狗主人有责任,小狗不要求是小狗懂事,但人不能不懂事啊。
他仔细研读过,狗子的天性就是向往外界的,遛狗是铲屎官的基本技能,它能从物理和精神两个层面满足狗子身体成长和心理成长的双重需求。
而且很多狗子都是在草地里解决排泄问题,让一只奶狗像人一样上厕所,也许会造成它的身份认知障碍,让它觉得自己不是小狗而是个小人。
听见他要求,叶黎本要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