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江宴宁来的很快,顾酌还悠哉悠哉地在吧台后擦着杯子,突然被人带了出来。

    把人带到稍微安静一点的楼梯口,江宴宁急切地询问:“你怎么样?黎川对你做了什么?”

    顾酌抿了抿唇,“他逼我喝酒,我不肯,他就叫人打我。”

    “那你哪受伤了?”

    “这儿。”

    顾酌将受伤的耳朵凑过去,指着那一点破皮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时间过去了这么一会,受伤的地方也没有经过处理。

    血丝顺着耳朵的轮廓慢慢往下滑,悬在耳垂,好像坠着一颗红珍珠。

    江宴宁皱眉,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细心地擦拭着血迹。

    嘴上不轻不重地教训几句。

    “以后你一定要离他远点!他要是还找你,你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绝对不能一个人面对!”

    顾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属于江宴宁的气息,嘴角又弯了几分,乖巧点头。

    江宴宁擦拭的差不多了后,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伤口,见伤的不重,才继续问道。

    “他用什么东西伤了你?”

    “枪。”

    “什么?”

    “是枪,那颗子弹还在门板里。”

    顾酌说的轻松,江宴宁心里腾升着一股火气,凤眸微眯,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俊朗的脸上仿佛凝着霜。

    “黎川人呢?”

    见顾酌摇了摇头,江宴宁干脆拉着人提早下班,要去找黎川算账。

    反正顾酌的老板是季泽南,请假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今天江宴宁喝了点酒,开不了车,本来是不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的。

    好在今天这场聚会上,有一个他国外的好朋友,知道他着急,就亲自送他来到暮色。

    只是没想到,江宴宁急急忙忙去找人,最后带回来的,会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

    斜靠在车门边的何文允抬头,看着两人并肩走来的背影,双眼微微眯起。

    灯光昏暗,看不清面目。

    单看两人的身形,身高腿长、宽肩细腰,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够格成为他的模特。

    两个放在一起时,好像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气场,外人根本无法插足其中。

    可何文允偏不信。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朝顾酌扬了扬下巴。

    “宴宁,这哪来的小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江宴宁依旧皱着眉,手上正在给周助理发消息,听到这问题,朝顾酌侧了侧脸,这才回话。

    “顾酌,我家的。”

    也不管何文允心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直接打开车门,将顾酌推了进去。

    “宴宁,你开玩笑吧,他……”

    手机微微振动,是周助理回了电话过来。

    江宴宁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单手撑着车门,将电话放在耳边。

    话语中是满满的冷意。

    “黎川在哪?”

    电话那头,周助理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救护车上,现在估计快到医院了。地址是……”

    电话挂断,江宴宁看着手机上属于医院的定位,疑惑地看了眼活蹦乱跳的顾酌,觉得似乎有哪不对劲。

    他推了推何文允,将手机放在他面前。

    “文允,还得在麻烦你一次,送我去这个地址。”

    ……

    医院门口,周助理已经到了。

    他熟门熟路地牵引着江宴宁往里面走去,口中报告着刚打听到的消息。

    “听说是肋骨断了五根,脑袋被人开了瓢,需要缝针。后脑勺还有血肿,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黎川的病床前。

    看到顾酌的身影,黎川剧烈地挣扎起来,一手指向顾酌的方向,一手拉着医生的衣角。

    “他!他是怪物!医生,你快解剖他,他真的是怪物!”

    江宴宁唇角拉平,冷笑一声。

    “看来他还得了精神病。”

    周助理秒懂,走上前将医生解救出来,拉到一旁交代了一番。

    江宴宁走进看了一眼黎川的惨状,又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冷嘲热讽道:“黎川,动了我的人,还没等我动手呢,就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啧,真狼狈。”

    黎川气得吐血,捂着胸口,强撑着坐起来。

    一只手执着地指向顾酌。

    “他,都是他干的!到底谁欺负了谁!”

    江宴宁将顾酌护在自己身后:“明明是你自己先做的孽,还想把责任赖在别人,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

    “你,你你你!”

    江宴宁擒着他的腕子,狠狠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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