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相呴说:“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禽兽。‘禽兽’二字从来不是出身,而是行为。”

    谢相呴语调缓缓,却很让人安定。

    “真的?”恍若一个行走许久的旅人,终于在风雪里获得一次道路正确的答案,于是李宿重复确认。

    “真的。”谢相呴答。

    “那我相信了。”李宿又笑了。

    他笑起来也是好看的,但是……

    “自然该信,不过我想你不要再和李吉星争了。”谢川明正色道:“哪怕只是稍稍避让也好。你争不过他的,文信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在安都长大,谢川明知晓文信侯府的行事作风,而他也的确没有猜错。

    与谢相呴聊完后回食肆的路上,李宿遇到了久违的人。

    李是祥和余氏停在他面前,原本他是很开心的,毕竟爹娘主动来接他回家了,是不是说明他们已消了气,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来向他道歉,不会再怪他了?

    可是很快,他又像被泼下了一整盆冷水。

    因为这时看他的眼神好像只剩下恨。李宿对着这种情绪的察觉很敏锐。

    不是父母接孩童回家时的期待,也不是消除怨恨释然后的平静,更没有一点欢欣。可以猜想得到,若不是在街上,他应当会被拖带着回去打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