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谢相呴见状,主动拿了一个发呆的小人送到李宿面前:“你也帮我挑一个吧,我们一起谢谢幸妹妹。”

    李宿接过,认真为他挑选起来,随后小心拿起一个闭目的小娃娃递给谢相呴:“这个。”

    “那这个小女娃还有这个不开心就归我了。”幸英勋也拿了枚花朵糕点来吃:“谢哥哥,沉香是什么味道?”

    “你若好奇,我稍后让人拿一片送你,你带回去试试。”谢相呴道。

    “好呀,”幸英勋年纪尚小,不知沉香价高,一片万钱,平宣侯府落魄,家中所有也是祖上余下的,只当作他们互赠礼物,开心地应了。

    稍后外头响起了沙沙声,似在下小雨,天色也阴沉下来,两人只依旧陪幸英勋玩磨喝乐做游戏,宛如听不见雨声一般,唯有抬眼对视之时,才心照不宣地一笑。

    屋里太暖,没过多久幸英勋便趴在桌上睡去了,李宿才将磨喝乐一一摆好,谢相呴站起,做手势示意他到里间去。

    隔着一段距离,不怕将她吵醒,只有屋外的雨声,谢相呴问:“上次之后,梅家兄弟没有找你麻烦吧?”

    李宿却不知道他们的名姓,不明所以:“谁?”

    “就是知春园里的那两兄弟。”谢相呴提醒道:“你打的那个是弟弟,名唤梅长庚,他——”想着又停住,转而问:“你出手既然那样厉害,为什么……”

    李宿等着他的下文:“嗯?”

    谢相呴声音不觉放低了:“为什么还浑身是伤?”

    那日清初楼,李宿一手抱住幸英勋,一手还能应付这么多小厮护卫,只在传说中听过,是以他记了很久,回去时还在想,他怎么这么能打?

    李宿摇头:“那次不能还手。”

    谢相呴顿时明白:“长辈打的?”

    李宿颔首。

    手不觉扣紧桌角,谢相呴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要打你?”

    对面的人沉默一阵,就在谢相呴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李宿才坦诚道:“他以为我是小偷。”

    小偷?谢相呴先是不可置信,但见到李宿未垂不敢看自己的眼眸,又想起那段时日的经历,结合来想,并不难猜。谢相呴手指都不由发抖:“是不是因为我?我害了你。”

    “不是。”李宿抬眼,连忙答:“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这么想。”

    虽然他这样说,可谢相呴已经心知肚明,只定定盯了他一会儿,才说:“他们也不听你的解释,只管打你?你真傻,为什么也不躲?”

    “躲?”李宿疑惑地向他确认。

    “当然。”谢相呴语气不免提了几分:“他们现在打你,若要杀你,你也站着不动吗?”

    对上李宿依然不解的双眸,他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如此失态,语气过分激动了,道:“抱歉。”

    李宿摇头:“没有,我没有觉得你失态。”

    他只是如实解释,不想他安慰的话语倒叫人更愧疚,谢相呴别过脸去,鼻尖发酸,因为要强压着眼底的热意,声音不觉有些闷闷的:“不痛,不躲,不烦。你什么都说没有。”

    此言一出,李宿又不回答,谢相呴纠结一阵,刚想扭头看他,却听见他放轻了音量,却是在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被紧紧揪住的心骤然放松,但谢相呴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

    身边有了一点微风,原来是李宿近前,恰好侧头,目光交汇,又听对方温和,几乎哄劝般:“不要生气可以吗?以后他们若再打我,我会躲。”

    看着他的面容,谢相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浮现出来,连忙避开视线点头:“好。”

    “这个是你写的?”重重愧疚和难过还来不及继续扩散,直接被李宿的一句问话移开,谢相呴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挂在一旁的半阙《生查子》,不免为他的发觉而有些隐晦的骄傲:“嗯。”

    虽然李宿只识得几个字,却也由心觉得他的字写得很好看,比郭先生写得还要好看,故而盯着出神许久。

    其实是因为时兴小楷,或仿效颜体、柳体或欧体,但谢相呴的字是由他舅舅翰林学士彭开所授,其骨刚劲有力,字形又不失灵动,自成一派。

    “真好看,你很厉害。”李宿由衷说。

    他夸奖得那样直接,又没有词藻掩饰,倒让谢相呴赧然,答话谦虚:“不过尔尔。”

    “真的。”虽然年龄相当,但谢相呴认得这样多的字,也写得那么好,李宿袒露心声:“我觉得写字很难,怎样都写不到那么好看。”

    谢相呴见他神情困惑,脑中忽然有个不成样子的想法,但终究问了出来:“你才学写字?”

    “嗯。”李宿转过脸来,一双黑漆漆又泛着点点光亮的眼眸盯住他,其实他的笑容很好看,也让谢相呴凝滞一瞬,不知是为了他离奇的回答还是为了他此时脸上的笑意。

    又听见他说:“我已经在努力学了,我会先学会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