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挪开,甚至还继续问:“你们北人当真都不清洁?”

    李宿听着要因自己使北人蒙羞,急忙辩解:“并非如此,北人并不是不——”可垂头一看自己这邋遢模样,他又不好意思再说,只得无力道:“抱歉,只是我这般……总之北人绝非如此。”

    谢川明看先前还沉稳的同龄人,却因着自己三两句话着急忙慌起来,嫌恶之情淡了些,也不再说洗澡一事,目光转向仍在他手中的满满一吊钱,“你之前看病的钱都没有,现在又如何有这些的?”

    李宿听他并不再追究‘北方人不洗澡’一事,总算放松些,但还是记住了这一桩,不敢再靠近,更怕他再误会,细细解释:“钱是我昨日去做工,店家提前预支予我的,绝非不当来财,三公子可放心收下。”

    谢川明见他的举动,对他的距离和回答既满意也新奇:“你竟会想到还钱。做工具体做什么?”

    “不能平白拿人钱财,自然应当归还。”李宿说:“提水,烧水,装水。平日就是洒扫搬货,看店守店。”

    他当真一一答出了,真是个傻子。

    “狼叫声也是你发出的?”

    “嗯。”

    这回谢川明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怎么是狼叫?人人都知道安都没狼。”

    “他不知道。”李宿见面前的男孩轻灵一笑,愈发抹不开,几乎从头解释到尾:“……我也只会狼叫。”

    “好罢,那钱你拿回去,同你自己一并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来府上找我还。”觉得李吉星快回来了,谢川明竟有几分不舍,抛出这个理由,又问他:“平宣侯府,知道在何处罢?”

    李宿闻言,有些诧异:“我之前来过平宣侯府。”

    他又诚恳补充道:“请府上的看门侍从替我向您道谢。”

    原来如此。府上那些人的德行,谢川明不用想也明了:“嗯,你到时直接来便是。”

    末了又道:“你我约莫同龄,别称什么‘您’,我叫谢相呴,可记住了?”

    ——

    之后李吉星自然没找到狼,败兴而归,而谢川明也并未在梅园停留太久,寻着借口离去。

    到平宣侯府下马车后,他直直走向门前的小厮,问话:“这几日可都是你在值守?”

    小厮连忙点头,一脸殷勤:“正是小的,三公子可有事吩咐?”

    “若再遇到个叫李宿的人来见我,莫要声张,将他带去后门。”谢川明随手令人赏了他些碎银,方才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