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样的因果……难道真是天道轮回,命运难测吗?”
在步·白素贞看来,无论是自己,还是新魔主与人面使,似乎都落入了一张无形之网。
在这张网中,有一个人,将她们全都牵连在一起。
“李悬壶……原来他真正的名字是李悬壶?”步·白素贞轻声自语。
世事难料,天道玄妙难测。
她之前还在为那个叫独孤败天的男人的身份感到疑惑,
没想到通过这位新魔主,竟然得到了答案。
当步·白素贞说出“李悬壶”三个字时,新魔主原本平静的眼眸微微一动。
她看着眼前渢华绝代的旧魔主,开口说道:
“无论他做了什么,哪怕惹你生气,我都希望你不要对他动手,永远不要。”
步·白素贞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她。
“你在保护他?”
“并且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新魔主坦然回应。
“如果我执意要对他出手呢?”步·白素贞轻笑,带着几分好奇。
话音未落,新魔主周身已弥漫出黑色气息。
她发丝飘动,气势逼人。
“只是问一句,就要和我动手吗?”步·白素贞轻声说道。
新魔主没有回答。
她深深望了对方一眼,收敛所有魔气与气息,恢复了平静。
终究还是没有对眼前的人出手。
但她也没有停留。
她选择了转身离开。
“我会一直守护在他身边。”
“如果你执意要对他不利,我随时奉陪。”
她的声音坚定无比。
迈开步伐,那渢华绝代的身影渐渐远去。
只留下魔主步·白素贞一个倾城的背影。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为何世间男女,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魔主步·白素贞轻叹一声,心中满是惆怅。
她不仅“夺舍”失败,
还失去了一半功力与武道根基。
如今,
别说寻找“长生不死神”,
眼下最紧要的是,
解决体內潜藏的危机。
至于再次尝试“夺舍”……
她已彻底放弃这个念头。
……
天门。
自从天门出现,
席卷数个江湖,
覆灭数百门派,招揽众多高手后,
短短时间,
天门几乎成了“江湖浩劫”的代名词。
而天门之主——帝释天,
更如最可怕的邪魔,
成为所有江湖人心头的阴影。
“君子之道,暗然而日章。”
“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
“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这里正是武当山。
但并非真正的武当。
当整个武林仍因天门事件而惶恐不安时,
武当山脚下的一座书院中,却传来清朗的读书声。
众儒生齐声诵读经典,声震四方,
丝毫不逊于佛门的梵唱。
更有炽烈纯白的浩然之气从院中升腾,直冲云霄。
这所书院名为——浩然书院。
乃是天下儒家四大书院之一,地位仅次于儒门至高学府“稷下学宫”。
院中坐镇着当世大儒。
何谓大儒?
绝非只是德行高尚的称号。
大儒者,读破十万卷书,踏遍万里山河,心正意诚,养胸中浩然正气,凝练浩然剑意,铸成浩然之剑。
看似与常人无异,但一旦愤怒,浩然剑气奔涌,纵使无上宗师也为之动容。
究其根本,浩然正气实为精神之力,虽与武者真气不同,却因君子持剑之心,沾染剑之锐意,可视为真气的一种变体。
这是道、佛、儒三教因义理不同,而形成的根本法门之别。
“彼气有七,吾气有一,以一敌七……”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
朗朗读书声渐渐停止。
晨课刚刚结束。
那位一贯主张“知行合一”的当代大儒,又如常开始解答学子疑问。
他的目光落在一位青年学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