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斑的魔功已深不可测,
而靳冰云却悄然离开魔师宫,
重返慈航静斋。
无论怎么看,
庞斑都不该对此置之不理。
可如今……
许久之后,
“杀了。”
“什……什么?”楞严瞳孔骤缩,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师……师父。”
他想说,却说不出话。
“怎么?你有疑问?”庞斑冷冷地看向他。
楞严喉头动了动。
“但……师父不是对她有情吗?”
“正因为如此,才要杀她。”庞斑微微点头,背过身去,语气坚定。
楞严愈发困惑。
因为喜欢,所以杀她?
这是什么道理?
“你似乎不明白?”
此刻的庞斑,连楞严都感到陌生。
只听他淡淡说道:“世间万事皆有解法,唯有情最难。”
“正因为牵挂于她,渴望拥有,才知道这份执念终将害我,甚至让我万劫不复。”
“大道漫长,不容心魔作祟……”
说到这,楞严自然明白。
但这样的决绝,仍让他心惊。
“山登绝顶我为峰,凡扰乱心神者……皆杀!”庞斑一挥衣袖,只余背影在昏黄烛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句话一出,
就连魔师宫中的人,
也感到一股寒意!
何为无情!
这才是真正的无情!
“二十年光阴……师父越来越让人害怕了!”方夜羽低声叹息。
桦山剑宗。
王重阳。
张三丰。
李照。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山巅。
忽然同时望向天边。
只见天际尽头,
两点黑影出现!
由远及近!
逐渐清晰!
在三人凝视之下,两道人影如闪电般破空而来。
其中一人头发一半白一半黑,手持书卷,头戴纶巾,是个中年男子。眼角皱纹深深,似藏尽沧桑,周身透出冷峻气息,不像是修道之人,更像是一个染血的狂士。
另一个人站在他身旁,身穿蓝衫,银发垂肩,面容如青年般俊美。虽已年岁不小,但相貌依旧出众。气质与那狂生大不相同,衣袖轻动,云鞋踏渢,浑身气息超凡脱俗,宛如尘世之外的高人。
“黄裳师叔!”
“逍遥子前辈!”
王重阳高声招呼。
空中两道光芒绕行几圈,随即朝三人飞落而来。
“师侄,别来无恙?”黄裳笑声爽朗,顿时冲淡了先前的肃穆气氛。
“怎及师叔自在。”王重阳含笑回应,“百年未见,师叔渢采依旧,比从前更胜一筹。”
“你这小子。”黄裳摇头轻笑。
能在道门中称百岁全真掌教为“小子”的,也唯有他一人。
“这位想必便是逍遥子前辈?”
王重阳与黄裳交谈几句后,便将目光转向逍遥子。
面对这位道门高人,即便是全真掌教王重阳,也立刻正色以待。
谁知逍遥子只是摆了摆手,说道:“王道友身为一派之主,老夫如何当得起这般大礼?叫我逍遥子便是,或者黄逍也可以。”
黄逍——这应是逍遥子的本名。
王重阳一时无言,仍谨守礼仪。
另一边,张三丰与李照也上前行礼问候。
他们一开口,便引起了黄裳与逍遥子的注意。
黄裳望向张三丰,赞叹道:“武当掌教张三丰,张道友实属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即便我在隐修期间,也多次听闻门中前辈对你的称赞。”
能被黄裳称为“前辈”的,自然都是道门中资历极深的人物,皆是当世高人。
张三丰谦逊道:“前辈过奖了。”
“这不是夸赞,”黄裳摇头,“如今你在道门中的地位与评价,堪称上乘。或许你并不知道,你已被內定为下一任道尊的人选。”
“道尊?”
听到“道尊”二字,连王重阳都露出惊讶神色,看向张三丰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
“哈哈哈……没想到道兄已被定为下任道尊候选,真是可喜可贺!”
张三丰自己也感到意外。
只有李照眼中略显困惑,因他对道门体系尚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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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之中,设有四大至高尊位:
道皇、道尊、道君、道祖。
道祖乃道门之始,虽开创道门,却从不干